“不是有场戏吗?”

    “只敢在我有戏的时候来谈分手,”舒可亦言辞尖锐,“这么怂的吗?我能吃了你吗?”

    男人的嗓音听着有些沙哑,舒可亦轻嗤一声,李垚已经把烟头摁灭在了垃圾桶上。

    “没有抽,只是点着。”

    “真是搞笑,”舒可亦像一只刺猬,一侧的嘴角轻蔑地挑起,“你活得长不长跟我又没关系。”

    “你来做什么。”舒可亦问他。

    “工作室商量官方通稿怎么发,你来做什么,迫不及待抢先目睹一下自己的分手通稿?”

    李垚没说话,视线散散的落在别处。

    舒可亦贝齿轻咬下唇,两人沉默了一阵,她才问他:“我最后问你一次,是华音要求你必须和我分手吗?”

    华音的老总是舒明商的死对头,不图名不图利,单图让舒家的人不好受,舒可亦信她干得出来这种事。

    “是。”李垚说。

    “所以你就同意了?”

    “嗯。”

    男人的声音如古井无波,舒可亦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心里郁闷得厉害。

    “如果是华音那边要求,我可以和你谈地下……”

    舒可亦说。

    “可亦,”男人打断了她,“分手吧。”

    “你有很好的时光,你不应该等我,”李垚顿了顿,声音更哑了几分,“我以后是什么样子没人知道,我不想让你等我。”

    舒可亦像是笑了一声。

    她的语气带了丝自嘲:“从来只是你想不想,你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对……”

    李垚刚开口,又被舒可亦打断:“我不想再听到那三个字了,李垚。”

    她抒了口气:“分手是吧,行啊。”

    “谁稀罕似的。”

    兴许打从一开始,兴许得知真相从警局出来,兴许从医生那里知道自己的腿或许再也不能好了,舒可亦也不知道具体是从哪一刻开始,这个男人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和她分手。

    他甚至从来没有去和华音的人提条件,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是要推开自己的。

    舒可亦一步一步往电梯走,她眼里蓄着泪,今天的妆很浓,她不能哭,哭花了还要再化三个小时。

    她仰了仰头,然后平静地按了电梯。

    她再也没有回头。

    李垚或许在看她,或许没有。

    但她,没有回头了。

    什么华音要求,什么不想谈地下恋,什么不想让你等我。

    都是借口罢了。

    狗男人。

    舒可亦心里骂了一句,没胆子的狗男人。

    暴雨如约而至。

    冬季的雨更是冷冽,舒可亦淋在雨里,冻得嘴唇直打哆嗦。

    阿玉的新婚是一场阴谋,男人借着婚礼相邀,将手握重兵的几位将军困在王府,阿玉收到消息赶到的时候,看到就是男人冰冷的面庞。

    和那句毫不留情的‘全杀了’。

    阿玉浑身打了个抖,她穿着繁重的婚服,找人去给阿爹送消息。

    直到男人拦在她的面前:“王妃不在新房等本王,在雨中乱跑什么?”

    男人的手擦过她的脸颊:“回去,当什么都不知道,本王会永远疼爱你的,嗯?”

    “雨天很冷的,阿玉,”男人问她,“你不冷吗?”

    阿玉瑟缩着往后退。

    眼里充满了惧怕。

    “怕本王?”男人轻笑,“不是爱本王吗?”

    雨越下越大,近乎瓢泼而下,舒可亦摇着头后退,她落着泪,混着雨水,划过修长的脖颈,红色的嫁衣被雨水打湿,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男人召来了亲兵:“王妃不想回去,就让她在雨里想清楚,盯紧了。”

    阿玉看着男人走远,终于崩溃地哭了出来。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