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他当着虞临渊的面,疑似拐骗他身体内不懂人事的副人格,在自己手机上,一起观看不可描述的片子,还被现场抓包!

    金池后脖颈皮蹭的一下子烧起来了。

    这一刻他连掐死副人格的心都有了,怎么说切就切换,一点提示都不给!

    算什么好兄弟!

    手忙脚乱关掉了视频,他带着点结巴地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早上起来突然有了……”

    解释到一半,他忽然哽住,视线很快的在虞临渊身下瞄了一眼,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那幼稚鬼居然看片子看得反应全消。

    他空口白牙,没证据了!

    那该怎么说,告诉虞临渊他自己身体有了反应,不赖自己?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金池绞尽脑汁也没能狡辩成功,因此没注意虞临渊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过了会儿,才重新垂下眼,掀开大清早被折腾乱成一团的被子。

    等金池察觉动静,才发现这人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前,越过他去拿挂在沙发背上的外套,影子瞬间笼罩了他,声音从头顶响起。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对你说的话吗?”

    金池抬头,差点碰到了虞临渊的胸膛,不由往后贴紧了沙发背保持距离。

    “……是指让我远离‘他’的话么?”

    虞临渊因为他的突然退开,怔了一下,片刻才缓缓站直:“对。”

    “我只是,其实他也没那么……”金池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他能感觉到,主人格不希望他离副人格太近,可在金池心里,无论哪个人格,都是虞临渊。

    他们身上,都有金池所认识那个人的小特性。

    他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

    见状,虞临渊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有你在,能最大程度控制住他,但小池,我愧对他,却不希望你和他走得太近,我担心他会伤害你。”

    金池不知道怎么说,低头不语。

    他心里不赞同,但不想闹得彼此不愉快。

    虞临渊没等到肯定的回答,注意到金池额头某处痕迹,想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却顿了下,想起这不是他的衣服。

    看风格,是金池的。

    他抿住了唇。

    因为这段莫名有些不愉快的对话,金池盯着地面没说话,额前的头发忽然被虞临渊用手捋到脑后,紧接着,白净修长的手指用力擦了擦他的脸。

    金池愕然抬头,对上了他比夜空深邃的眼睛,“你既不愿,我不会逼迫你。”

    “切记,不要让他碰你。”

    与清冷的语气不同,他手上的力气却有些大,金池下意识认为脸上蹭到了什么脏东西,心神落在了虞临渊说的话。

    ……别碰他?

    哪种碰?

    有一瞬间金池思想歪到了爪哇岛,很快被他晃了晃脑子,强行扯回来。

    虞临渊放下手,忽然道:“我会让管家给老宅通网,下次他再醒过来,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教他上网查,不必亲自示范。”

    金池被他说得一愣,反应过来。

    “你猜到了?”

    虞临渊静静地看着他:“我了解他,更了解你。”

    不等金池细想这话里的意思。

    “咚咚咚——”老管家在外守礼地敲了三下房门,询问二位是否要将早餐送进来。

    虞临退开几步,整理了下被副人格睡得一身皱褶的衣服,“不必,我们下去。”

    同样的身体,嬉皮士风格的着装被他穿出了淡漠冷然的气质。仿佛任何时候,没有事情能激起他心里的涟漪,勾起他一丝情绪的变化。

    几乎让金池以为刚才有些不愉快的对话,只是他一个人的幻想。

    用过早餐后,念及主人格重掌身躯,自己便没必要时刻守着他,有些耽误的事情也该捡起来了。

    让付晨和青湖卫视的负责人沟通好,金池花了半个小时洗漱,揣上u盘,古堡离得远,等他在华娱总部下车时,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差十分钟了。

    望着直入云霄的大厦,他扣紧了鸭舌帽,黑色口罩将他的脸盖得严严实实,唯独帽檐边落下几缕金发。

    验证访客权限后,他径直走进了电梯。

    ……

    半小时后,录音棚内。

    负责人静心聆听。

    金池说话的声音其实很清亮,他对声音的控制力也很强,并没有加诸多余的技巧,凭借一把像被上帝祝福过的嗓音,将新作的成团曲,唱出了纯粹的赤子之心,与激昂奋进的少年意气。

    一曲结束,他收住尾音,摘下耳机,从录音棚里走出来。

    青湖卫视的总负责人拍了拍手,脸带笑意迎上来:“没想到以悲伤曲风大火的音乐人繁星,创作少年感曲子精彩程度居然也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