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众之下被人下毒,可见是恨毒了雅间里的人。

    “既然知道是下毒,怎么诊治?”

    荆恒脸色和白筱诺同样的难看,厉声吩咐。

    女大夫颤抖着身子,就差跪下,“请…请大人恕罪,民妇,民妇不善毒科。”

    荆恒看着妹妹已经看吃有些痉挛的样子,就差吐出一句“废物。”

    白筱诺上前安抚道,“你先别慌,既然你已经进来了,要是看不好,你肯定也脱不了干系!娘子还请尽力施救,哪怕只是缓解她的症状也好,我们现在立刻再去找大夫过来便是。”

    女大夫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连连点头,拿着银针的手抖如筛糠。

    她毕竟是给后宅女子看病的大夫,通常看的都是女子的一些简单的病痛,哪见过这种阵仗,白筱诺声音继续放软,“娘子,你且安心,我们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你尽自己所能,解毒的大夫马上就来,你暂时先稳一稳病情,行么?”

    她的声音太温柔,娇俏地看着某个人的时候,很难有人能拒绝这种刻意的讨好。

    女大夫不能,荆恒也不能。

    原本躁郁的心情这会儿也因为她的话慢慢平复下来,抓起桌上的茶壶正要倒水,白筱诺扭头的时候正好看到,“荆公子且慢!”

    夺过他手上的杯盏,放回到原处,抬起头,黑眸直接看进荆恒的眼底,“荆敏是中毒。”

    一句话已经解释了全部,荆恒是慌了手脚,才会犯这种错误。

    擅长解毒的大夫很快被带进来,同来的除了秦玫还有大理寺少卿周青书。

    “我哥哥正在附近值守,大夫是他找来的,你们可以放心。”

    秦玫这句话说得巧妙。

    既点出了大夫可信,又点出了这里可能有人故意作祟。

    白筱诺本能地蹙眉。

    就是感觉她的话像是在内涵谁,但是没有任何证据。

    一道身影站在白筱诺身旁,看着她煞白的脸色,悄声道,“我信你。”

    白筱诺咻然抬头,看到荆恒那种虽然藏着担忧,但是没有丝毫质疑的眼睛,清澈,又让人安心。

    周青书背着手站在门口,犹如门神一般等着大夫结果。

    这里毕竟是女子的雅间,荆恒是荆敏的亲哥哥可以毫无顾忌,他一个外男,还是要顾及女子的名声。

    好在荆敏大夫施针催吐了两次,又临时灌进去一些汤药,并无大碍,众人的心底这才松了一口气。

    放下悬着的心,荆恒笑得寒凉,“放着阳关道不走,非往我这独木桥上趟?”

    笑意没有到达眼底,让人莫名畏惧。

    让随从打赏了女大夫,荆恒坐在雅间里一动不动。

    “周大人,今日恐怕要辛苦你了。”

    他这是要追究到底的架势。

    周青书点头。

    白筱诺从荆敏身边站起,声音轻软却掷地有声,“我让我的丫鬟抓了一人,周大人可以审一审。”

    所有人均是一愣。

    紧接着,就见门口的夏儿就着一个丫鬟打扮的人,从外面往雅间里撕扯,但是那丫头像是吃了秤砣,连拉带拽,应是把人扭到了周青书跟前。

    “小姐。”

    有人接手,夏儿就站到了白筱诺身后,荆恒一脸不明地看向白筱诺。

    “她刚刚趁乱想把雅间的瓜果撤走,我觉得反常就让人把她先抓了。大人可以找人将那些水果查验一番,若是错了,我会亲自给她致歉。”

    周青书虽然不喜她这种大家小姐的做派,但也没有反驳,手下的人立即开始动作。

    查验水果,审丫鬟,有条不紊的进行。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周青书看向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躬身致谢,“今日多亏白姑娘!那瓜果里确实藏有剧毒。”

    后续更多周青书没有说,毕竟涉及人命,这件事就不是小姑娘家可以插手的。

    周青书的人在房间里又检查了一番,确认雅间里并无他恙之后才撤走。

    房间里没了外人,荆恒深鞠躬向白筱诺行礼,“白姑娘第二次救舍妹性命,荆某感激不尽!”

    白筱诺侧身让开,并没有承他的谢,怯怯道,“荆公子谢我过早了,今日我和荆敏都在房内,也许是我连累荆姑娘也不一定。”

    好的不灵坏的灵。

    周青书将案情移交到了顺天府衙门,没过两日,府尹就派人来传她,说那丫鬟吐口了,是受了白府的人所托,欲取她性命。

    白府?

    白筱诺路上没有打探出是谁,到了顺天府的时候,看见堂上跪着的白婧,白筱诺恍然大悟。

    府尹看见他,从堂上下来,白筱诺本想跟白婧一样下跪,府尹吓得脸色一白,拖着她道,“白小姐乃是受了委屈,本官岂是那是非不分之人?来人!看座。”

    白筱诺奇怪他看他不停地擦拭额头的动作,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