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敏恨恨地开口。

    大昭寺的事情,白筱诺从没多问过,所以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谁,没有贸然开口。

    荆敏也知道自己说的没头没尾,犹豫了一下问,“你相信我么?”

    白筱诺问,“何出此言?”

    荆敏等她一眼,“就问你信不信?”

    白筱诺点头。

    荆敏伸手揪着一片茶花的枝叶,缓缓开口,“你知道我爹还有一房妾室吧?”

    荆尚书府里一妻一妾,在外人看来已经是难得的忠诚,对于这种说话,白筱诺不置可否。

    “她其实是在爹爹和娘亲成婚之前就认识,甚至还有了身子。我娘知道之后,主动做主把她抬进了府里,爹爹觉得对不起娘亲,做主拿掉了那个孩子,所以我哥哥才是嫡长子,后来才有了荆敉,她比我大一岁。”

    这算得上是荆府的辛秘,白筱诺听得有些咂舌。

    “她从小到大没少给我使绊子,可就是每次都做的滴水不露,小时候我还会给爹爹告状,但是每次都是我被训斥,但我确定,就是她故意的,包括大昭寺的事!”

    白筱诺听得倒抽一口凉气,不过面色不显,反而笑得更加甜腻,“每次都是这样?”

    “你看我笑话?”

    白筱诺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荆敏嗤了一声,“笑也没关系!可这不是我笨,是她太阴损。”

    “嗯,她这么老谋深算都能让你发现,可见你是真的冰雪聪明。”

    荆敏侧头看她,一张俏丽的小脸上青红交错,半晌,“……算你有眼光!”

    白筱诺,“……”她只是客气一下而已。

    不过,

    “你相信我说的?”

    就在刚才,她分析了一下那丫鬟供词不足以证明是白婧所为,没想到荆敏不但没有怀疑,还转弯就重新怀疑到荆敉身上。

    荆敏嘲讽地看她一眼,“就凭她连你都对付不了,还能害的了我?”

    白筱诺,“……”

    憋了一口气,白筱诺努力深呼吸,才不让自己被荆敏噎死。

    “我们这样瞎怀疑也不是办法,坐以待毙不如引蛇出洞。”

    荆敏瞬息窜到她跟前,“你有什么好办法?”

    可见她对拔除荆敉这颗眼中钉有多么的迫切。

    白筱诺咳嗽一声,抿唇,娇羞地问,“连你都没办法的事,怎么能问我呢?”

    荆敏一窒。

    合着在这儿等她呢?不就是刚刚损了她一句,简直是睚眦必报!

    最终以荆敏妥协,答应送她一个亲手缝制的荷包酬谢,两人这才商量起对策。

    荆恒今日下值的早,想着妹妹闷闷不乐的样子,手里拎着一只漂亮又有灵气的鹦鹉往她的院子里走。

    本想着给她一个惊喜,没让下人禀告,刚好看到花丛后面的身影,放下鹦鹉,蹑手蹑脚地上前,正准备从背后蒙住她的眼睛时,鹦鹉脆生生地叫了一句,“妹妹最漂亮!”

    白筱诺悠然转身,正巧看见荆恒猫着腰,一腿微曲,一脚提起,两只手张开往前伸的诡异姿势。

    荆恒,“……”

    白筱诺弯起唇角,小梨涡盛满笑意,乖巧又认真的行礼,“见过荆公子。”

    荆恒的肤色很白,脸上惯常挂着平易近人的笑意,三教九流,勋贵世家,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此时仍旧忍不住尴尬。

    以拳抵口,“咳,原来是白姑娘,方才还以为是舍妹,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

    白筱诺心中忍不住偷笑,但是好歹没有表现在脸上,给足了荆恒面子,“荆姑娘方才被茶水弄湿了衣裳,回去换衣服了,我在这儿等她。那是你给她买的鹦鹉么?”

    既然人家给了台阶,荆恒顺势下来,“她这几天不开心,今儿跟朋友出去玩,偶然看见的,瞧着新鲜,就带回来给她看看,你喜欢么?”

    荆恒有心赔罪,语气十分真诚。

    白筱诺摇头,“不了不了,这是送给荆姑娘的,君子不夺人所好,女子更不能,否则容易成仇人。”

    荆恒哈哈大笑,“白姑娘果然有趣,难怪舍妹能与你做成朋友。”

    白筱诺小脸微红,想着荆恒可能和荆敏有话要说,假装看了看日头,“时辰也不早了,既然荆公子来了,就带我给荆姑娘转告一声,我先回去,改天再来看她。”

    临走前,白筱诺还从夏儿的小荷包里翻出几粒瓜子放到鹦鹉的小食盒里,引得小东西在笼子里不停地叫唤,“妹妹最漂亮!”

    回到辅国公府的时候,白筱诺把自己摔在了床上,把这段时间的事情一点点回忆出来,想找出蛛丝马迹,可是出了白府的人,她这辈子好像没跟谁结仇,至于周景棋,听说这段时间又去她舅舅那里了,根本不在京城。

    所以,到底是谁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筱诺一整晚都在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她追着一个个人影跑着,想查明真像,结果连一个人都没有看清。

    清晨起床的时候,衣衫凌乱,精疲力竭。

    夏儿哼着小曲进来,看见她的脸色,担忧地问了两句,白筱诺以做噩梦为由,没有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