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儿领命去找鹰老,荆敏随口问道,“什么拱门?”

    白筱诺下巴轻抬,“就是那边那个!前些年打通的,和白府连着,本来有两把钥匙,不过听说落进去了一把。”

    荆敏本来也没打算真详细打探,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四人在凉亭里边吃点心边喝果酒,夏儿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副叶子牌,四人便在湖边玩了起来,赌得不大,一直到湖水清理完毕,下面的淤泥都被挑出来,输赢也不过十来两的样子。

    白婧心里已经哈欠连天,可是看荆敏和白筱诺兴致勃勃,秦玫也是兴致浓郁的样子,就一直忍着没说。

    鹰老过来的时候,白筱诺刚输了一把大的,转过头问,“鹰爷爷,钥匙可找到了?”

    “回小姐,没有。”

    白筱诺手下的动作一顿,脸上换了严肃的神色,“没找到?当初不是说掉了进去?”

    鹰老羞愧地低着头,“是老奴治下不严,让孙婆子糊弄了。”

    秦玫注意到白筱诺难看的脸色,体贴道,“筱诺,要不我们改日再约?时间也不早了,我们都该回去了。”

    白筱诺牵强地笑了一声,“对不起啊,让你们跟着糟心了。”

    荆敏就见不得她这幅样子,想着这偌大的辅国公府,一个守门的婆子都敢糊弄主子,指不定她们不在的时候怎么欺负白筱诺,当即一拍桌子,“我今天留下来在你这里用膳。”

    秦玫和白婧诧异地看她。

    “看什么?难道你们不好奇辅国公府的菜色么?”

    白婧心说,她才不稀罕,但是到底没把话说出来,尚书府的千金,现在的她可得罪不起。

    秦玫则是无奈又宠溺地看她一眼,没有反驳,一看就是平日里习惯了的。

    荆敏有心给白筱诺撑腰,白筱诺自然心中感动,看她的时候,眼睛里西星光点点,荆敏心中的女侠梦瞬间被点燃,仿佛今天把这件事儿解决了,她就是在世佛陀。

    准备逃走的孙婆子被压上来的时候,瘦小的身板颤抖的不停,牙齿不停地打哆嗦,但是咬死了当初钥匙就是掉进了湖里。

    白筱诺吭声道,“孙婆婆?你一把年纪,我其实不想为难你的,但是这钥匙事关重大,还请你老实交代,你家孙子还小,这会儿说不定还在等你吃饭,你早点说清楚,洗脱嫌疑,我也好早点让鹰爷爷放你回去不是?”

    人都有七寸,白筱诺这话说的烫贴,却是暗含威胁。

    提到孙子,孙婆子瞬间僵住。

    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小姐饶命,这不关我孙子的事情!求小姐饶命!”

    白筱诺亲自把她搀扶起来,“孙婆婆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想吃到那把钥匙的实情。”

    孙婆子立即又重新跪到地上,“小姐想知道的我可以说,但是您必须保证我儿孙的性命。”

    “哪来的不识礼数的东西,谁借你的胆跟主子讲条件?讨价还价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荆敏的话说的一点不客气。

    她这话自然是毋庸置疑。

    辅国公府捏着婆子的卖身契,就算今天把她打死了,也没人责怪。

    秦玫听了这么久,也开始觉得不对劲,脸上虽然还挂着温和的笑意,却丝毫没有温度,白婧更是尴尬地一声不吭,毕竟对面可是她家的宅子。

    如果说前面四个小姐的威仪压弯了孙婆子的脊梁,那么鹰老派人去请她孙子的举动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说!我说……”

    当初两府打通的时候,一开始确实是每次去找鹰老拿钥匙,后来有人给了她一笔银子,让她在第二日活动的时候把钥匙故意掉进湖里,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你给她管了。

    那笔钱足够她给儿子在外面盘一件铺面,孙婆婆当然心动,刚好第二日人员松懈,她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都落到湖里,钥匙自然而然就丢了,府里没有人质疑。

    白筱诺抿唇看她,清冽的眼神中带着压抑的愤怒,“后来呢?”

    孙婆子暗道一声糟糕,却也只能继续往下说。

    “后来,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提前会给她送信,让她夜里听见动静也不要起身。”

    “你这恶奴,信口雌黄。”

    白婧这会儿哪还听得进去,站起来指着孙婆子呵斥。

    这可是明摆着指向白府的事情,她一个白府的小姐,除了尴尬,不可置信,剩下的就是愤怒。

    孙婆子连连摇头,“老奴不敢欺瞒主子,我知道就这些了。”

    至于送她钱的是什么人,每次动静都是什么,她并不知情。

    秉承着知道的多,死得快的道理,她从不曾偷看过。

    荆敏的目光落在白婧的脸上,那其中的鄙夷和嫌弃让她羞愤欲死。

    秦玫也低下头,喝自己的茶不言不语。

    鹰老早就在听她说完之后,就气的浑身发抖,当即提脚踹了过去,“好你个孙婆子,往日里国公府可曾亏待你们?竟然敢做出这种卖主求财的事情,其心可诛!”

    孙婆子也不反抗,被鹰老踹翻在地的时候,半天没有爬起来。

    白筱诺低垂这眼睑,心中迅速地盘算。

    钥匙没有丢,是有人故意拿了去。

    每隔一段就会打开门从两府进出,不是从白府往辅国公府搬东西,就是从辅国公府往隔壁搬东西……

    白筱诺沉思了好一会儿,抬头问鹰老,“鹰爷爷,库房多久没有盘点了?”

    鹰老没有反应过来,实话说道,“最近一次盘点是去年年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