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我这最近都没赶出门,就怕不小心撞上了他们家的人,听说镇国公夫人这两天可是正在给他物色亲事呢, 这万一……”

    “我也是, 这两天都严令我们家萍儿不能出府, 别到时候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喽。”

    白筱诺抿了抿唇,状似随意地把一盒胭脂重重地放到多宝架上, 旋身而出。

    “打扰三位夫人雅兴, 还请见谅。”

    这三位夫人其中有两位白筱诺是见过的,在郡主夫人举办的宴会里。

    她们都是武将的家眷,说话做事不必文臣内眷来的委婉, 不然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自以为隐蔽就讨论这样的事情。

    三位夫人面色尴尬,僵硬地扯了个笑就准备离开。

    “三位夫人暂且慢走!我有一事不明,想问三位。”

    其中一人端好架子,回头道, “瑞平郡主,敢问您有何事?”

    白筱诺脸上的梨涡浮现,笑得乖巧,“三位在此对镇国公府妄言评论,不知可代表贵府的意思?其他人这么说便罢了,你们也是武将家眷,可有想过,将来你们的夫君,儿子上了战场,是否能够兵不血刃安全而归?若是也骁勇善战,是否也是杀人不眨眼之人?”

    三位夫人被她嘲讽的面皮以紧,有些下不来台,其中一人道,“瑞平郡主,你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抛头露面为男子打抱不平,不知道皇后娘娘知道了,可还会对你赞誉有加?虽说您在镇国公府长大,但到底是他姓之女,替别人出头之前,先想想自己的身份合不合适。”

    白筱诺被他一通抢白,脸色羞的通红,泫然欲泣地看着她们,“你们如此对待护国之臣,良心可安?”

    三位夫人没兴趣欺辱一个小姑娘,更何况还是位郡主,悻悻地转头就离开了。

    夏儿匆匆结了账,把白筱诺扶回马车,自己并没有进去,而是和车夫并排坐在了外面。

    车厢内。

    “周哥哥……”

    周景城脸色冷寒,眼睛里都是风雨欲来的晦暗和阴沉,“我是不是让你老老实实呆在府里?谁让你出面做这些事的?”

    白筱诺低着头,绞着帕子,“我想帮你。”

    周景城气的要疯。

    “帮我就能任那些蠢妇羞辱?你这不是再帮我,你这是逼着我亲手杀了那些人。”

    白筱诺紧张地抬头看他,凑近一点,拉住他的手,“周哥哥,你别这样,我不觉得委屈的。”

    一声长叹。

    “我委屈。”

    周景城反手握住掌心的柔胰,“我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碰,恨不得时刻随身揣在怀里带着的小丫头,她们算什么东西敢给你气受。”

    白筱诺指尖一颤,强压下心底的酥麻,小声呢喃,“碰了。”

    周景城被气得一乐,俯身侧头,语气低沉,“碰哪了?”

    白筱诺的脸腾的一下就变成了嫣红色。

    周景城眼底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事顽劣的捉弄,

    亲了亲白筱诺的额头,“这么?”

    白筱诺侧头躲避。

    周景城追上来在她脸颊亲了下, “还是这?”

    白筱诺抬头瞪她,岂知这重重周景城下怀,低头覆上她粉嫩的嘴唇,呼吸间低哑地问,“还是碰这儿了?”

    总之回府的一路白筱诺被他闹的脸色就没恢复正常的时刻,最后顾忌着她在府里的威严,才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再“欺负”她。

    等到离开辅国公府的时候,周景城浑身被收敛起来的煞气才全部喷薄而出。

    “传下去,将那三府都给我看好了,还有她们的娘家人,跑了一个人,你们自己拿人都顶上。”

    随从苦笑了一声。

    哎。

    也许他们骂骂主子都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但是偏偏让主子听到她们羞辱白姑娘,这不是擎等着家破人亡么?

    要不是白姑娘刚才安抚,根本不用那什么南禺国的细作出手,主子怕是就让他们摁死在墙头上了。

    白筱诺亲自做饵,鱼自然上钩。

    就在白筱诺和三位夫人发生争执的当夜,三位的府中藏起来不愿意被镇国公府瞧见的小姐,竟然有两位被杀。

    剩下一位虽说没死,但是脖颈上一道刀伤灾难痊愈。

    府尹带兵过去的时候,正把菱瑶抓个正着。

    当然,在这之前菱瑶就察觉到了不对,可是院子外面到处都是人,根本没有给她逃跑和自杀的机会,正因如此,府尹才白捡了一件天大的功绩。

    经过仵作的验尸比较,三位姑娘与之前说书先生的死如出一辙。

    再加上当时还有认证,菱瑶百口莫辩。

    因为菱瑶的身份特殊,这件事府尹已经不宜再管,再三斟酌之后,写下了南禺国狼子野心,处心积虑构陷周景城的奏折递了上去。

    皇上看到奏折后震怒。

    他自己防备周家是一回事儿,但是由着别国在其中添油加醋,其拿着自己鼻子走那是另外一回事儿。

    当时周景城刚刚边关大捷,正因为杀戮过重被人质疑,恰巧抨击他的说书先生就被人杀了,这怎么看都是要将周景城置之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