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眼眸微张,心里却觉得齐思思没有这么容易对付,但还是丢给了某个眼巴巴等待夸奖的狗崽子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坐到了沙发上,“早上好,思思。”

    齐思思不是瞎子,自然看得见他们那些腻歪的小动作,心里膈应的要死,嘴上笑问道:“桑榆姐,我听哥哥说你现在在a大读法语专业?很棒啊,小叔也是从这个学校毕业的,我以后也想考这个学校呢。”

    小屁孩儿,心思还挺多,桑榆知道话的重点肯定在后头,于是只微微一笑,“思思你这么机灵,肯定可以考上的。”

    齐天逸也笑着附和,揉揉妹妹的小脑袋,“a大可不容易考哦,你哥我都没考上,你嫂子那可是学霸,才能考上的,小叔就更不用说了,你还是实际点吧。”

    齐思思性子骄纵,最是听不得别人说她不好,但是齐天逸这个哥哥却不同,不论好的坏的话,齐思思都觉得哥哥是宠爱自己,亲近自己才这么说的,因此非但不生气,反而还会撅着嘴歪在哥哥怀里撒娇。

    实际上,她认为的也没错,两兄妹的感情确实很好,起码,在无意识之中,齐天逸流露出的情感就是他的妹妹是他的家人,是内人,而女朋友……还没到那个程度。

    不得不说,齐家人的护短是长在根子里、留在骨血里的,从上到下皆是如此。

    桑榆看到这兄妹情深的场面,突然想到了自己尚在另一个世界的家人,也不知道爸妈过的怎么样了,自己突然出了车祸,身体现在就和植物人一样。

    幸好还有弟弟在家可以照顾爸妈,不然她难以想象爸妈这段日子是怎么过活的。

    “桑榆姐,我对a大真的很感兴趣,能问你几件事吗?”

    桑榆突然回过神来,看向一脸好奇的齐思思,“当然可以啊,你问。”

    齐思思抿了抿唇,然后下巴抬高,笑道:“a大是全国闻名的顶级学府,学费高昂,桑榆姐,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能够支付得起这笔学费啊?”

    齐天逸一听,本来还笑着的脸突然凝固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捣了捣齐思思的腰,一脸紧张地小声道:“思思,你在说什么?别说了!”

    齐思思冷冷地瞪了一眼齐天逸,甩开了他的手,继续讥笑道:“还有……我又听家里的佣人说,桑榆姐你自从住进我们家就没工作过,全是靠我哥养的吗?

    我哥给你买衣服、买包、买首饰,还给你交学费,桑榆姐……你这是在交男朋友还是在钓凯子啊?”

    第26章

    齐家人的护短和自私

    “都聚在这说什么呢?”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森然的寒气,齐思思就像被扼住了喉咙般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了。

    “也说给我听听吧。”齐伯彦一边整理西服袖口阔步走来,一边抬头看向三人,沉不见底的眸光里藏着利剑,就连齐天逸也不敢直视他。

    “既然没什么要说的,就去用早餐吧。”齐伯彦率先往主位走,几人沉默地跟在身后,快到餐厅的时候,齐伯彦突然又回过头扫视了一圈,淡淡道:“齐家向来没有分家的说法,所以为人处世很重要,但要是有人连自己的嘴巴都管不住,我也不介意送她出去自立门户,听明白了吗?”

    齐伯彦的话音刚落,齐思思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虽然她才十七还涉世未深,但她不是傻子,她听得出来小叔刚刚的那番话分明就是在警告自己!

    她的头垂地很低,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恶!明明她才是齐家人,为什么哥哥偏心那个女人,就连小叔也要为了那个女人暗暗鞭打自己!

    他们都怎么了?!桑榆这个女人明眼人一看就是个拜金女,看上齐家的财力才会勾引哥哥的,为什么这些男人就是不明白?!

    直到吃完饭,齐思思的脸色还是白的吓人,不时地朝桑榆投来愤恨的眼神。

    桑榆其实心里也很明白,齐思思说的也不算错,在原着的设定中,她和齐天逸的结合本来就掺杂了各种利益的考量,无论是她还是齐天逸都是如此。

    不过,她没料到在齐思思咄咄逼人的情况下,站出来帮她的竟然不是她的男朋友建未婚夫,而是未婚夫的小叔……这倒是稀奇了。

    桑榆忍不住好奇地看向齐伯彦,想从那人的表情里看出些不同来,奈何这人还是那副超然世外的表情,可能真的是她想太多了,这人这么古板保守,没准刚刚真的只是因为他看不过去家里不和的情况所以随口训斥了一下。

    桑榆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目送齐伯彦出了门。

    齐天逸也要一道走,但临走前,还不忘将齐思思拉到桑榆面前,小声地让齐思思给桑榆道歉,可惜齐思思人虽小但性子倔,嘴硬着愣是不肯道歉。

    “呃……”齐天逸无奈地扭过头,看向桑榆,“阿榆,抱歉啊,这丫头被宠坏了,你别跟她计较,她就一小孩儿,说什么都不算数的。”

    她年纪小,你别计较,让让她就是了……诸如此类的话,她这短短两天就听了两三回了,目测在她下线前得听到耳朵起茧子吧。

    “好啦,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桑榆乖巧地嗯了声,然后下巴朝他身后点点,“小叔在你背后瞪着你呢,你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齐天逸回头一看,果然看到脸色阴沉的齐伯彦,吓得身上汗毛直竖,“那好吧,我走了,阿榆拜拜,思思乖一点!不准再给你嫂子找事情知道吗?!”警告性地瞪了眼齐思思后,齐天逸麻利地转身跟上了齐伯彦。

    “哼!”齐思思双手抱胸又斜了眼桑榆。

    桑榆:“……”

    屋子里能调节气氛的人都走了,桑榆自觉地和齐思思拉开距离,为了防止这姑娘气出心梗,桑榆觉得她还不如和刘姨一起去厨房做甜品。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齐思思突然叫住了她,“桑榆姐,你在躲我吗?”

    桑榆唇边挂着笑容,慢慢转过身,“我也是为了你的心理健康着想。”

    齐思思:“你是什么意思?内涵我?!”

    果不其然,只要她一开口,这小姑娘就会被气到噘嘴瞪眼,桑榆也很无奈,天可怜见,她说的句句发自肺腑啊。

    “哼,你也高兴不了太久了,我告诉你,桑榆,我已经和爸爸妈妈都通过电话了,他们对你很不满,我劝你自觉地早点离开我哥,离开我们齐家,不然等我爸妈回来,你连人带行李被丢出去可是很丢脸的。”齐思思讥笑道。

    被丢出去算什么,她后面可还要折掉一条腿呢,桑榆来这儿的日子久了,竟然还学会了苦中作乐。

    “谢谢思思的关心,可是……你要知道,不只是我喜欢你哥哥,你哥哥也喜欢我呀,你从我这里入手没有用的,你哥哥那么在乎你,你去找他呗,看看在他的心里……你重要还是我重要呢?”

    桑榆红唇微启,字与句间刀锋剑影,见血封喉,气地小姑娘跟只大喘气的青蛙似的,胸脯起伏不断,眼睛瞪地铜铃大,手指头指着自己颤个不停,半天蹦不出一个字儿。

    桑榆浅浅一笑,转身进了厨房。

    刘姨早已经做好了蛋糕胚子,桑榆只是来打打下手,她的兴趣在裱花,好在她之前是练舞的,手脚很稳,力度的控制也很不错,裱花这个还真难不倒她。

    悠闲地挤出一朵朵精致的奶油花朵时,刘姨靠在旁边的流理台边,无奈地看向桑榆,劝诫她,“桑小姐,思思她自小刁蛮任性,全家人除了伯彦先生没人能奈何得了她,你何必故意气她呢?忍一时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