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逸开着车飞驰在深夜灯红酒绿的街道,即使外面雨声噼里啪啦,还夹杂着雪花不时飘落,齐天逸的心情依然松弛愉快。

    过了前方那个红绿灯,左转之后就能一路行驶到青山脚下,桑榆就在山上的那栋庄园里等着他。

    然而……就在这个红灯的间隙,短短的60秒,他撇过头的一瞬间看到了站在路边便利店门口的袁薇,缩着身子冻地可怜兮兮,在冰天雪地里显得那么渺小无助。

    就是这个60秒,很长一段时间都让齐天逸认为是命运让他恰好停下车看到了袁薇,并且帮了她,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家。

    可是,后来千帆过境,他才发现不是这样的,这60秒,这个红灯,让他错过了人生中最美的、伪装最好的一朵玫瑰花。

    将车靠边停后,齐天逸下了车撑着伞连忙走到了便利店门口,袁薇可怜兮兮地蹲在那儿,低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喂,这雨夹雪的天,你一个人呆在这干什么呢?”

    齐天逸的口气很差,但是却让蹲着的袁薇心花怒放,她扬起头,仰望着仿若天神下凡的男人,纯白的雪地反着光勾勒出男人俊逸可靠的身形,从天而降的齐天逸可不就是她的神?

    “我……我……”袁薇被冻的小脸煞白,最近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坏事儿虽然她心里都有数,但是真正面临这些情况时却又不是谁都能扛下的压力,她扁扁嘴,心潮澎湃之下就像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一样,猛地起身扑进了齐天逸的怀里。

    只穿着一身薄衣的袁薇趴在自己的怀里嚎啕大哭,熟悉的那阵酸涩感再次侵袭了齐天逸,这一次他清楚地感知到了这个世界除了桑榆之外还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的心脏狂跳。

    齐天逸毫不犹豫地揽着人走向自己的车,一进车里,他就把暖气打到了最高,从后座拿了一条毛巾扔给了袁薇,开口问道:“我不是让林助理去过你们家了吗?他没把你们安顿好?”

    袁薇眼睫低垂,脸颊微红,“没有,林助理之前我住院的时候就已经帮了我家很多,也给了我们家不少钱,只是这次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我父母年事已高,让他帮忙安顿我爸妈已经很过分了,我自己有手有脚哪里呆不得,就不麻烦他了,我心里实在羞愧。”

    齐天逸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呼风唤雨,哪里懂袁薇的羞愧,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

    不过他一向是个有风度的人,也不去质疑她的说法,“但是你所谓的有手有脚哪里呆不得就是指旁边那个24小时便利店门口?”

    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袁薇一下子窘迫地红了脸,这人分明是在调侃她。

    齐天逸见她性情如此纯善简单,刚刚还有些纠结的心思瞬间舒展了,他嘴角一勾,发动了车子,调转了车头,“好了,我先送你去我在a大附近的一栋公寓,正好你也是a大的,就先住那吧,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搬走也不迟。”

    袁薇的眼睛瞬间瞪大,手指头都在兴奋地颤抖,但是她强行压下了这股雀跃,试探地问道:“可是你女朋友不会有意见吗?会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这有什么?我是大大方方地请你去住,又没有什么别的目的,桑榆她不是小气的人,你别想那么多。”

    说完齐天逸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着调侃,“难道你是想在便利店门口扎根了?小心人家告你妨碍他做生意。”

    “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袁薇撒娇般地埋怨道,小女儿家气息软甜可爱,空气中的暧昧度数顿时直线飙升,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

    “齐先生,我觉得我还是要跟你道个歉,那天晚上,我真的没有蓄意那什么的想法,只是我也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二天就……就出现在你床上了。”

    袁薇说的磕磕巴巴,齐天逸听得也耳朵滚烫,脚下猛踩油门,佯装淡然道:“那事儿别提了,估计是家里养的那群废人没看好,那就是个错误是个巧合,别再想那件事了。”

    “好,谢谢齐先生。”在齐天逸看不到的角度,袁薇的唇角翘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冰凉的雨雪夜,24小时便利店的店员无意间抬头看向外面,突然发现这几天一直站在外面的漂亮女人突然不见了,好奇地嘀咕了句,“哎?外面那个女人呢?在咱们店门口站了三四天了,喊她进来吹吹暖气也不进,这会儿人去哪了?”

    另一个店员头也不抬,摆弄着手里的手机,随口道:“谁知道啊?脑子坏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玩守株待兔呢,神经兮兮。”

    第42章

    ls,真香了吧

    腊月中旬,这雪已经下了几天了,昨晚上齐天逸没回来,肯定又是在外面被某些个小妖精绊住了。

    桑榆并不是傻子,自己身边的男人心野了,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就算还没逮到外面的野花具体是哪一朵,是否就是那朵骚蔷薇,至少她心里是有感觉的,毕竟男人开始不着家就是出轨的第一大预兆。

    原着里描述到炮灰女配为了这段身份悬殊的爱情耗费了大量精力,她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任男主劈腿。

    因此在走入极端下,她想出了个馊主意,那就是撩拨齐伯彦,让男主紧张起来,吃飞醋,意识到她的重要性!

    桑榆:“……”

    这真是没十年脑血栓写不出这种老太太裹脚布样的辣鸡剧情啊。

    而且最让桑榆绝望的是,齐伯彦一直是一个性格保守封建的男人,她要是真的对他出手了,恐怕之前好不容易在齐伯彦面前积攒的好印象都要毁于一旦,从此她这白莲花人设就要崩的稀碎,往骚浪贱的大道上一去不复返!

    炮灰就是炮灰,没有人权、没有三观可言!

    桑榆一边看着外面的雪一边想着暗暗感慨自己作为穿成炮灰后悲惨的命运,这场雪连下了几天,即使只是零星几片,现在也堆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夜里温度低的吓人,齐伯彦和齐天逸叔侄俩晚上加班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寒气,桑榆裹着毛毯都靠近不得。

    “阿榆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不是微信里跟你说了不要等我吗?不冷啊?”

    齐天逸嘴里这么说,但是大晚上看到有人为自己亮灯,坐在家里乖巧地等着自己,那心情还是很美的。

    桑榆自然也是知道他的口是心非的,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从桌上端起一碗姜汤递给他,“这天太冷了,我怕你冻感冒,喝完姜汤就去洗个热水澡休息吧,最近公司这么忙,你连家都回不了,我可心疼了。”

    齐天逸喝汤的手陡然一顿,然后便注意到齐伯彦朝自己投来冰冷的目光,心虚地撇过了脸,哈哈笑道:“阿榆的手艺真好,这姜汤做的比山珍海味都好。”

    齐伯彦嫌弃地转过头去,他没有特意去关注齐天逸和桑榆的事情。

    毕竟他作为长辈,关系不远不近,也不好关心人家的私事,但是就刚刚齐天逸那个眼神,他就知道,这小子指定又在外面干了什么对不起桑榆的事情,他一向是个杀伐果断的人,像齐天逸这种游戏人间、藕断丝连的行为他看不过去,但又无法多说什么。

    起初,他以为是桑榆在高攀齐天逸,但是这一个多月下来,他反倒开始改观了,分明是这没良心的小子在祸害人家姑娘!

    齐天逸心里虚得慌,一口喝掉汤后“啪”地放下碗,笑嘻嘻地道:“阿榆,我冷的不轻,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我先回房了啊。”说完就一溜烟跑回了自己房间,就像是屁股后头有猛兽在追一样。

    “哎……”桑榆还来不及回他什么,齐天逸就跑没影儿了。

    砌……瞧他那出息样儿,她不过小小地用话诈了他一下,这人就吓成这样,也不知道等他过25周岁生日那天亲眼目睹自己跳楼表情会惊悚成什么样儿。

    桑榆摇摇头无奈一笑的模样,看在齐伯彦的眼里就像是备受情人冷落的可怜女人,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觉得自己的旁观无心中就是在欺压弱势的另一种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