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伯彦话音刚落,那头就利落地挂断了电话,齐伯彦脸颊微红地放下手机,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嗨呦,他家软萌可爱的小媳妇儿霸道起来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不愧是他用尽心机才抢到手的老婆,一言一行都能叫他心动不已。

    另一边,桑榆开着她的法拉利敞篷超跑,宛如闪电般一路朝上开到了齐家庄园的门口,冷风呼啸着吹过她的脸颊,带走了狂怒时迅速飙升的温度,她下车时已经冷静了不少。

    虽然很气男人瞒着自己受伤的事情,但是她很明白这人也是为了不想看到她担心难过,齐伯彦就是这样的人,大男子主义,恨不得把自己藏在他的怀里,把所有的狂风暴雨都留给他自己。

    看向齐家恢弘奢华的庄园,她不由抒出一口长气,心中的郁结尽散。

    上一次她来到这里时,是背负着巨大的压力负重前行。而这次……她的前方,已经有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为自己撑起一片蔚蓝的天空。

    第116章

    不要让我一个人

    进了屋里后,里面灯火通明,刘姨接到齐伯彦的通知,特意下来领了桑榆。

    刘姨走在前面,“桑小姐,先生他脾气倔,性子直,前几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说了他想和你在一起的事。然后……就被大爷拿鞭子抽了一顿。”

    桑榆脚步一顿,面色微白,她当时在电话里只是听徐助简单地提了这事。

    毕竟他人不在场,知道的也不清楚,只说了齐伯彦伤的不轻,下不了床。

    如今听刘姨说了,她才知道这事儿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齐伯彦何等骄傲的性子,被人当面抽一顿……

    “刘姨,他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桑榆连忙问道,这男人再熊,那也是自己喜欢的人,她怎么舍得他受伤呢?

    刘姨听得出她声音里的不安和恐惧,纵使她心里还有一点这个女人搅乱了齐家氛围的埋怨。

    但是桑榆对齐伯彦的在乎还是让她心里一软,放慢了脚步,说:“没事儿,你也别太担心,都是皮肉伤,先生身体底子好,修养个十天半月就没事了,他的房间,你也知道,你去看看吧,我看他面上装的不着急,心里肯定还是很期待看到你的。”

    刘姨的话并没能完全冲走桑榆内心的焦虑,虽然大家都说齐伯彦的伤势已经在恢复了,但是桑榆知道……她真的很害怕。

    齐伯彦是她这个世界唯一的存在的理由了。

    她循着自己的记忆,走到自己无数次扒着房门偷看的那个斜对面的拐角,走道前的那两只青花瓷瓶依然矗立在那,这一次她不再是偷看、遐想,而是自己亲自迈过了这个拐角,站到了齐伯彦的那扇实木房门前。

    门没锁,只是半掩着,桑榆缓慢地推开这扇门。

    房间里,齐伯彦赤裸着上身安静地躺在墨蓝色的大床上,上半身肉眼看得见的地方都裹满了绷带,绑着白色绷带的胸膛起伏很小,她慢慢的走近,发现这个脸色苍白憔悴的男人身上有几处绷带上还溢着血色……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她看惯了这个男人或是霸道冷漠的样子、或是跟她嬉皮笑脸耍赖的模样,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虚弱的齐伯彦,陌生的很。

    男人紧闭着双眼,线条依旧冷硬,只是一点血色没有,嘴巴一圈胡子拉碴的,看起来颓废又病恹恹的。

    桑榆颤抖着伸出手握住男人交叠着放置在胸前的双手,冰凉彻骨,她拇指不断摩挲他的手面,低头哈气,想叫他暖和些,重复几次。突然……眼泪就啪嗒啪嗒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他抓着齐伯彦的手紧紧不放,上身剧烈的颤抖起来,眼泪不停地从通红的眼眶滚落,泪珠滑过的地方都火辣的生疼,她不敢哭出声,怕吵醒男人,只是呜咽着,委屈着,心痛着。

    可怕的情绪像天罗地网一样密实地笼罩住桑榆,艰难呼吸间好像连空气都变得越发稀薄了,心痛、恐惧就像无形的大手用力地撕扯着她脆弱的心脏,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外表看着柔弱。

    但实际上吃过的苦不比任何人少,早已练就一副金刚不坏的冷硬心肠。

    她经历过一次死亡,一次重伤,她早就已经不再害怕死亡和分离了,连最亲近的家人也都和她走散了,她孑然一身的活在这陌生的世界,可是为什么现在……她这么害怕躺在床上的齐伯彦再也睁不开眼睛呢?她甚至怕的要死。

    桑榆俯下身,将自己的脸颊覆上男人微凉的手掌,滚烫的泪水驱走男人手上的寒凉。

    “不要让我一个人,不要再干这种傻事……”桑榆呜咽着小声道,微弱的嗓音化在口腔中,听到齐伯彦的耳朵里,却宛如一柄巨锤在狠狠敲砸他的心脏,疼痛到无法呼吸。

    齐伯彦早就醒了,但是他害怕桑榆会对他生气,所以就装作没睡醒的样子,想等她消气完再“不经意”间醒来,却没想到自家小媳妇儿担心到都掉眼泪了。

    完了,这下玩大发了。

    齐伯彦愣怔了一下,连忙动了动身体,他身上使不上劲儿,只能轻微晃晃身子,嗓音嘶哑地叫她,“桑桑?你怎么了?”

    第117章

    让老公亲一下

    身上的人一颤,攥着他的手更紧了些。

    “桑桑?”齐伯彦又叫了一声。

    桑榆蹭着男人手背的脸颊微微动了下。不一会儿,他的指尖突然就湿润起来。

    齐伯彦一愣,然后明白过来。这一刻,心脏的闷痛让他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他上半身动不了,只能反手摩挲桑榆的脑袋,不停抚慰她,许久都没有说话。

    桑榆滚烫的泪珠一颗颗掉在他的手上,齐伯彦的心跟着一阵阵发紧,明明那么轻,却砸的他心脏又酸又疼。

    “桑桑,别哭了,好不好?我没事儿啊,你别哭。”齐伯彦手足无措地抚着她的头发,安抚道。

    桑榆很少会哭,两辈子加在一起十指头数得过来,可是这回却抱着齐伯彦的手哭的身子都抽抽了,偏偏还没一点儿声音,就是憋着哭,可把齐伯彦心疼死了,却又莫名地酸甜。

    这是桑榆爱护他,心疼他啊。

    “乖了,别哭了,宝贝桑桑,抬头,让老公亲一下?嗯?”齐伯彦用粗糙的大拇指和食指搓着桑榆的耳垂,温柔的哄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