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菀:“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又怎么知道的?不,就算知道了,眼下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哼。”花修明抬手在她肩上一拦,直接将人护在身后:“回去再跟你算账。”

    卢菀的身材在女子中已经算得十分高挑,秦亭尚且需要微微抬头看她;

    而花修明在男人堆里也是大个子,眼下在卢菀身前一挡,秦亭只觉得眼前仿佛凭空出现了一座山!

    有着绝对的力量,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花修明在众人的心惊胆战中,脸色一变,淡然开口:“我便是花修明。众位,请坐吧。”

    他说让坐,没人敢推脱,屁|股一沉立刻坐下。

    “花某人虽然是个武夫,但平生从不对良民百姓动手,各位可以不用紧张得现在就打手势让家将过来了。”

    众家主:“……”

    花修明抓着卢菀手腕,动作堪称轻柔地送她回主座坐下:

    “你们也是奇怪,就算那些软手软脚的家将们一起上来,难道还打得过我?”

    崔家家主擦着汗道:“将军,将军说笑了……不知将军此来是为了何事?”

    这些年别说是十三世会,就是宁州城的军政大事他也极少露面;

    花修明在宁州说一不二,然而他却从没有一次仗着自己对宁州的恩典,出面要求任何事。

    今天他又是干什么来的?

    难道只为了给小县主撑腰?

    这……女人罢了,就算是卢菀,是不是也太过了?

    花修明转身负手:

    “入乡随俗,十三世会的条条框框我大概知道一些,不会平白坏你们规矩。再说,我家阿菀便是靠着自己,又有什么做不到的?”

    众人:“……”

    很好,刚才卢菀一口一个“我家将军”;这会儿花修明来了便一口一个“我家阿菀”。

    你们怎么不直接把红鸡蛋塞我们嘴里算了?!

    “我今日来,不过是替老朋友传个话。”

    花修明仿佛一个得了什么趣味的大猫,慢悠悠说道:

    “华家家主托我告诉各位,菀主收容流民,又清宁州户籍,功在千秋,今后卢菀的一应决策,华家全力支持!”

    华家?!

    那个划水划了数十年,无论什么事都弃票的华家?!

    怎么突然就出头站在卢菀这边了?!

    还让花修明亲自来传话?

    多了华家的支持,卢菀将直接翻盘,以一票的优势压过秦亭,取消宵禁,开放大荆不夜街!

    这下就连卢菀也懵了,起身按住花修明臂膀,看着他眼睛,微微侧头。

    仿佛在问:

    ‘这是真的,还是你编的?’

    多日不见,她这可爱而不自知的模样可当真是……勾人。

    花大将军微微俯下身,下意识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的。

    卢菀:“……”

    好在花大将军还没打算将私密事全然展露给外人看,一蹭即离,正人君子般好似无事发生:

    “此外,华家家主还托我问菀主一句——”

    “既然已经得了县主位份,又有华,阳,龚三家大世家支持,为何不干脆再开一次投决,自己去做一个大世家?何必在这儿跟旧日小人缠磨?!”

    一番话振聋发聩,掷地有声。

    原本跟在花修明身后的那队人马终于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

    花大将军高腰长腿,一步顶他们好几步,也不知前面是有什么勾着他,走得跟飞一样快!

    后面的人总算跟上来了,当头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不动声色地给了花修明一个白眼,回身从身后人手中拿过木匣,将其中的玉质印章双手捧出来;

    他带着这印章在场中转过一圈,展示给各位家主看。

    “这是我华家家主的大印,”老者展示过了,又小心地将印收回去:“想必各位家主都是认得的。”

    龚文之立刻说道:“不错!这正是老家主的印,那块玉还是药玉,与他生前赠予我的这一块出自同一矿脉。”

    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贴身药玉拿出来做证明。

    这下,确定了是华家家主的指示,谁都不能再推诿抵赖!

    老者带着印和侍从,一并退出去,就站在第二亭中候着。

    秦亭胸膛上下起伏,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终于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变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