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就更说不清了,好像真是他俩生的一样!

    “你也不要烦恼,”古浚抖开他怀里的圣旨指给他看:“这上面不都写得清清楚楚吗?你家这孩子不姓花也不姓卢,跟陛下姓瓷。”

    花修明:“……”

    古浚唯恐他不明白其中意味:

    “你家菀主是县主位份,按理也是皇家的人;这个孩子从天而降——咱们那位陛下是宗室子出身,有了这个天降的孩子进入皇室,他的天子身份就更稳。”

    “说白了,那不是你的儿子,”

    古浚卷起圣旨放进他袖口:

    “将来他是要进京跟着钦天监唐大人做国师的,那是你花修明的保命符!”

    庸南在外边将传旨公公哄好了,六爷将款待天使的任务接了手;刚一回正堂,就听见古浚这句话,立即附和道:

    “就是!”

    他抄起放凉的茶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压低声音道:

    “现在大都督已经退了,将来南境就是你做土大王——等大侄儿成年了进京去钦天监学本事,你在外头拼杀,陛下……也放心。”

    “少说这些废话了,难道我不明白?”

    花修明叹了口气,站起身扑了扑身上的灰:

    “只是你们没发现吗?这小子降生后,我家阿菀那块黑板不好用了。”

    后来卢菀详细地将前因后果给他解释了一遍,包括什么是系统,什么是天道,还有这个循环的运转机制。

    总而言之,大荆世界线已经脱离了天道控制,所以一切和系统有关的“术法”就都无法再使用了。

    庸南刚从京中带着圣旨回来,还没来得及去府衙,闻言诧异道:

    “嗯?是吗?可我看外边骑着风如水的配送员并没有少啊?”

    花修明:“那倒是。”

    毕竟不夜街,大荆点评还有风如水都是不靠术法存在的——

    还有卢菀新设立的琉璃灯,朱颜镜和古州的橡胶生意;

    虽然配送黑板无法用了,但是每天都会有配送员在各个坊市中统计单号,即便配送黑板用不了了,订单量却是不减反增。

    依然是他养不起的阿菀就是了。

    古浚被庸南拉起来:

    “说起这个,菀主人呢?你们不是明天就要成亲了吗?风风火火往回赶就为参加你俩婚事呢!菀主怎么把你一个人扔在这?”

    “你们这两个鳏夫和光棍懂个屁,新婚前一天不能见面!”

    花修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扯起来,难掩得意道:

    “说是准备礼服去了,”大将军摸着喉结,幸福洋溢得就差头顶冒小花:“我家阿菀什么都为我想着呢!”

    另一边,卢府。

    康太夫人,游妈妈,五房尤敏尤大娘子,还有阳芝侯烨,几个女人两眼放光地围城一圈——

    中间的婴儿车上,坐着个满脸严肃的小婴儿。

    挤不进去的卢菀擦了擦头上的汗:

    “怎么样?邵元那边的绣娘赶工好几天,总算将他礼服做成了!”

    小婴儿被人围着,十分不高兴,挥动起莲藕臂:“呀!”

    “啊啊啊啊!”康太夫人唰一下伸手,兜起小孩的两腋抱进怀里:“我的小孙孙!”

    游妈妈:“我抱抱!”

    阳芝:“阿芝给准备了琉璃镯子,快戴上给芝姐姐看看!”

    侯烨:“呜呜呜这小帽子绝了!我还要再找邵元给小雾散定一百件婴儿服!”

    尤敏:“妈耶他好软!五奶奶给你打全套的金银饰好不好?”

    被传来传去的353面无表情——

    对,现在应该叫瓷雾散了。

    明天要结婚的又不是他!他明天只是个被摆出去观摩的工具婴儿好吗?!

    这穿穿脱脱的都换了多少件衣服了?

    放过他吧!

    然而雾散小朋友尚且不会说话,满腔愤怒只能通过“啊啊啊”表达。

    在引来了无数亲亲抱抱之后,那个看起来唯一还有点良心的阳芝阿姨终于问了一句关键的话:

    “菀主,既然你和小雾散的礼服都定下来了,花大将军的衣服是不是也送过去给他试试?”

    卢菀:“……”

    卢菀:“糟了!他的衣服忘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