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实体身体无法死亡,成熟后也不会衰老,就像秦亭的雪团猫,活了那么多年,早就超出正常猫的生理年龄了。

    瓷雾散:“难道要她被人指指点点,说她嫁了个看着年轻的老头子吗?”

    父子二人安静地站了一会。

    花修明:“我第一次见你阿娘的时候,她被嫡母陷害,我以为这么个小姑娘肯定要哭哭啼啼了,结果没有,她在咱们家门前大杀四方,还把嫡母的白幡子挂得到处都是!”

    现在想起来,他依然带着笑:“我第一次见过这种人,实在是又无赖又可爱。”

    瓷雾散也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我知道,那天你就在一零二号,跟她隔着个门板——我检测到你了。”

    花修明:“可是即便后来我喜欢她喜欢得不行,也没有提亲。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瓷雾散:“因为你怕自己死外面。”

    “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个意思。”花修明:“脑袋别在腰带上的人,怎么能连累她跟着我提心吊胆一辈子?”

    瓷雾散:“如果你是想劝我……”

    “等我老婆呢,谁有功夫劝你?”

    花修明:“就是想让你明白,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姑娘喜欢你,那是人家姑娘的事,你有什么权利帮人家做决定?自己什么情况,跟人家说清楚,剩下的你顺应天命就完事了。”

    瓷雾散:“天命不是让你和阿娘推翻了?”

    花修明:“……嘴这么碎跟谁学的?”

    瓷雾散嗤了一声,脸上的阴霾却散了一些:“她来了。”

    花修明立马站好,下意识抚了抚衣领:

    “啊,她也是魂体状态的话,我应该能碰到她吧?两个月没见了,也不知道地府伙食好不好,有没有别的帅老头,我跟你说,你阿娘越上年纪越好色,那些漂亮小孩也老在她跟前转悠……”

    瓷雾散:“别紧张。”

    花修明:“我自己老婆我紧张什么?我们俩过一辈子了比你时间长好吧?再说你阿娘对我从来都是最好的,要星星不给月亮,连打我都不下重手……”

    瓷雾散:“你一紧张就话多。”

    “……”花修明:“好吧,我只是不太擅长应付煽情的场面。”

    就在父子二人都以为卢菀的魂魄体会从云彩上落下来或者从地里像个蘑菇一样冒出来的时候——

    虚空里出现了一个大洞,高马尾紧身衣的卢菀,带着满脸的胶原蛋白和青春活力突然出现!

    所有人:“……”

    “祖奶奶?!”

    “祖奶奶太好看了吧!跟画上一样啊!”

    “阿娘?你不是……怎么回来了?底下缺啥吗?”

    花修明和瓷雾散对视一眼:“阿菀?他们看得见你?”

    卢菀眉梢一挑,对着她和花修明最小的儿子——现在已经坐在轮椅上转圈的老人说道:

    “缺你爹。”

    老人:“……”

    她上前一步,直视魂体花修明的眼睛:“等多久了?”

    花修明愣愣的:“没,咽气没多一会儿。”

    在她手臂触碰到花修明的瞬间,花修明的身体开始逐渐出现了实质——

    他年轻俊美的容颜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一屋子子子孙孙:“……”

    卢菀:“好了,我要带着老花去游山玩水了,今后不会再出现,你们自己玩吧。”

    她抓着花修明的手就要往外走,他们的小儿子滑着轮椅急急忙忙出来:

    “父亲母亲要去哪儿?你们到底……嗐,你俩的怪事也说不清就是了,以后不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卢菀:“这么说吧,你阿娘我在地府找到工作了,顺便给你爹也申请了一下——不过他嘛,世界辅线,比我官大。”

    花修明:“……儿子,你听懂了吗?爹听不明白。”

    小儿子:“……或者过段时间我上京问问大哥?”

    他的大哥,瓷雾散,魂体还是半透明状,除了卢菀和花修明没人看得见他。

    瓷雾散站在原地没动,只看着卢菀:“阿娘……成为系统了?”

    “聪明啊,”卢菀:“我和天道老狗做了笔买卖——这条世界线我帮他照看,不让出崩溃一类的大差错,条件是让我做固定系统。”

    瓷雾散:“做花修明的系统?”

    “对啊,反正这几千年他也离不开大荆。”卢菀侧头:“世界辅线,你愿不愿意?”

    花修明无言地看着她,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当然。”

    只要能和你一起,

    什么都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