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病期间,限定了一个时间,阮思歌抓住关键,疑惑反问了句。

    “准备把工作室搬去江礼市了。”

    “这么突然?”

    “不突然。”

    夏倦书笑道,“不然,异地多难受。”

    这人谈起恋爱来居然这么直接吗?

    阮思歌心软成一团,“我以后可以每天偷着开锁跑过来找你。”

    “腿伤好了再说。”

    夏倦书不赞同,叮嘱道:“下次可别这么鲁莽了。”

    阮思歌听话应下,直到脚腕上的冰块化了大半,夏倦书才搀着她回了家,院内静谧,卧房也没动静,看样子是没发现她偷跑出来了。

    窗台太高,她脚还崴着,翻不过去,夏倦书小心抱起把人往窗里送,怀里是极轻又温热的一团,一下便抱了起来,正对着窗口的是书桌,阮思歌被送进屋里,半坐在上面,这才想起大门,急忙拉住他衣领,小声说,“那门怎么办?”

    夏倦书正准备把手收回来,衣领被揪住,脸又靠近了她几分,喉结滚动,闻言停了手,低下头手臂间就是阮思歌慌张的脸,“从外面也能关上,就是声音可能会大一点。”

    “不过我等下把窗给你关好,哪怕听到动静,也不会怀疑你偷跑出来。”

    “也是哦。”

    阮思歌松了手,手扶着桌边坐稳,“那你等下小心一点。”

    夜色昏暗,透过月光才能依稀看清人脸。

    这场景……怎么那么像偷情呢?

    夏倦书甩开脑里的旖旎心思,扶住窗边,因他个子高,这不过百米的窗台高度着实算不得什么,但对于阮思歌来说还是有点危险的,他实在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腿好全了之前,别乱跑了。”

    阮思歌点点头,“你放心吧。”

    夏倦书不舍地又摸了摸她的脸,“我看你上了床再回去。”

    阮思歌用正常的左脚碰地,一点点从桌子上下来,没走两步就够到了床,小声跟他说,“我到了,你回去吧。”

    夏倦书这才离开。

    阮思歌躺到床上,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关门的闷响,警觉听了下屋里的动静,好像是有人起了床去看,不一会儿又回来。

    阮常跃打着哈欠回来了,还没到屋里就在客厅先出声回复娄晓蓉:“没事,风吹的,安心睡吧。”

    娄晓蓉心里奇怪,要穿衣起身:“思歌那屋你看过没?”

    “这有啥好看的,大半夜的。”

    阮常跃把妻子又按回了被窝,再次躺下后,偷偷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好家伙,凌晨一点。

    嘟囔了句,年轻人真能熬。

    周遭很快没了别的声音,想必是娄晓蓉相信拉赫了,偷跑计划成功,又跟夏倦书互袒心意成功,阮思歌闷声笑起来,兴奋了一阵子后,睡意袭来,进入了梦乡。

    一觉再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还是娄晓蓉实在看不下去进来喊她起床,语气不善:“怎么?气到现在还不起?”

    “跟我怄气啊。”

    这般没有负担的睡眠状态,已经很久没有过,阮思歌也想不起来自己昨晚到底是几点才睡着的,一夜无梦格外舒爽,闻声起了床,也没说话。

    不搭理才是她正常的性格,娄晓蓉反倒觉得顺眼了许多,“出来吃饭吧,这回不是你爸做的了。”

    “多少吃点,早点恢复。”

    阮思歌掀开被子下床去穿鞋,一时忘记右脚崴了,起身站到地上时,嘶了声,娄晓蓉瞧着不对劲,急忙走过来观察她情况,“脚怎么了?”

    “昨晚上厕所不小心扭到了。”

    阮思歌掩眉解释了句,随后打开了衣柜。

    “等下吃完饭看看严重不。”

    身子无力,难免磕碰,娄晓蓉也没怀疑,见她准备换衣服,关上门走了出去。

    阮思歌厌食症一直没完全恢复,最近几日不过是强行用意志克服,突然松懈下来,表现就更加真实了,草草吃了点又回了屋休息。

    娄晓蓉控制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罕见同意她跟着一起出门,由阮常跃开车带着一家去医院,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和止疼喷雾,车子停在市场门后,她径自去买菜,使唤丈夫在车内看着阮思歌。

    啪一声,火焰一燃,阮常跃点了根烟,幽幽往外吐着烟圈,轻声问她,“脚是昨晚翻窗受伤的吧?”

    阮思歌嗯了声,转而又问他:“昨晚妈没发现吧?”

    “没发现,我兜着呢。”

    家里娄晓蓉不让他吸烟,难得点上一根,几口烟下来,阮常跃身子也放松了,“谈归谈,但下回不能再他家待那么久了。”

    “?”

    阮思歌疑惑的嗯了句。

    “我是答应说未来可以帮你偷户口本。”

    阮常跃顿了下,显然想歪了,“但我不想提前就当外公。”

    他不排斥两人谈恋爱,也是看在夏倦书性格挺稳定,家境也尚可,觉得增加一点男女经验也好,但基本的底线还是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