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歌躺回被窝,上网搜了下相关的关键词,却被内容恶心到反胃,良久都不能入睡。

    新闻上不仅o出了夏白鹿大学时期的照片,更是把她家境情况全都扒了个遍,大义凛然地怒斥其是琵琶圈的耻辱,要求将她彻底逐出琵琶圈。

    难以想象当年他们母子俩到底经历了什么,阮思歌久久不能寐,到凌晨才睡着。

    次日十点,飞燕杯官网上传了昨天比赛的视频,可根据比赛序号下载。

    阮思歌本来跟夏倦书约了去咖啡店看,娄晓蓉不允许她出门,生怕两人擦枪走火发生点什么,让她直接把夏倦书喊来,在自家客厅看。

    夏倦书拎着礼,急忙前来拜访,娄晓蓉过来给开了门,态度倨傲,“来了啊。”

    他谦逊道,“阿姨,上午好。”

    阮思歌在身后要去帮他拎一下礼盒,娄晓蓉咳了一声,她只能把手收回来,温声说了句,“进来吧。”

    桌上电脑已经打开下载了温田田昨天演奏的视频,娄晓蓉收了礼,两个人坐在一起,阮思歌点了播放。

    除了传统曲《塞上曲》表现欠佳外,这首创作曲《瑶台》依然差强人意。

    弹拨无力,精神游离,完全不像是在来比赛的,倒像是失眠许久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安静的地方来睡觉,只是顺便弹个琵琶来比赛而已。

    娄晓蓉一直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两个人,看了一会儿,发现两人聊天越来越艰深难懂,聊天内容也正常,又正值午饭时间,进了厨房。

    阮思歌看到她进了厨房,才松了一口气,放心大胆跟夏倦书聊起来,“温田田是不是昨天太紧张熬夜了啊。”

    但熬夜倒也不至于困成这样,想到影视剧上反派的手段,她忍不住又联想到另一种可能,“或者富文玥大胆到给她在茶水里下了安眠药?”

    夏倦书摇摇头,“田田很谨慎的,一般比赛时不会喝水的。”

    “那她怎么说啊?”

    “电话里只说了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

    两人齐齐犯了傻。

    午饭娄晓蓉做的简单,包了点馄饨下锅,配上虾米和鸡汤,很快出了锅。

    夏倦书机灵,赶紧进了厨房首先端出去一碗,又帮着拿了筷子和勺子,饭桌上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吃完饭阮思歌被赶着回卧室睡午觉,客厅里只剩了娄晓蓉和夏倦书在,她没说话,入了座,点了点对面的位置,夏倦书也走过来坐下。

    “阿姨呢,也不是反对你们交往,主要还是现在以飞燕杯为主。”

    昨晚睡前娄晓蓉也想了很多,不想在眼下这个关头干涉两人感情,温声劝道,“你也了解思歌,素来是一个感情为主的,哪怕这段时间你俩发生了什么矛盾,你尽量多担待一点,挺过这段时间。”

    “到时候再谈分手也不迟。”

    “阿姨,我不会跟她分手的。”

    话里虽是让他担待,结论却是分手,夏倦书目光闪过不赞同,态度还是谦和的,反问道,“是对我哪里不满意吗?”

    娄晓蓉犹豫了下,“倒不是不满意。”

    “主要还是不相信真的能有人能忍得了她。”

    夏倦书正襟危坐,肯定道:“思歌很好。”

    这倒是给娄晓蓉整尴尬了,嘴唇张张合合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话头全被他抢了,只能喝了一口水,“视频都分析完了吧?”

    眼下阮思歌还在睡着,要是他真的说了分析完了,只怕下一秒就要被娄晓蓉赶走,夏倦书机智撒了谎:“还差一点。”

    “那你在客厅看会儿电视?”

    娄晓蓉礼貌笑笑,把遥控器递了过去,自己随后回身去了卧室休息。

    阮思歌回去怎么可能睡得着,一听客厅没了动静,就悄悄探出头来看了下,只剩夏倦书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压下雀跃,小心走过来坐到沙发上,“我妈跟你说了啥?”

    夏倦书稍微调大了一点电视音量,但不至于太响,碍于在阮思歌家,哪怕娄晓蓉不在,也不敢有太多肢体接触,轻松回,“就是让我在飞燕杯期间多照顾一下你心情。”

    “我现在斗志满满。”

    阮思歌握拳,声音格外活力,“什么打气都不需要,光想着富文玥,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说完,她直接抱住了夏倦书,“她不是就想看到你过得不好让路思浓得冠军嘛?我们偏要得了冠军,幸福过给她看。”

    身上的拥抱,朴实而温暖,夏倦书努力回抱住,“她如今早已影响不到我了,这是我跟她的纠葛,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努力完成每一场演奏就好。”

    如今的他,可再也不是十五年前脆弱懵懂的少年了,没能力时,财富金钱反而引人觊觎难以庇护住,羽翼丰满后,父亲留下的这笔财富反而会让他如虎添翼。

    既然别人想毁掉他最在乎的,那夏倦书也不介意去做一回恶人。

    “你昨晚是不是喝酒了?”

    拥抱时,呼吸近距离交换,夏倦书身上味道一直是清冽的,但今天的他明显多了些悠长的酒味,靠近时就更真切了,从刚刚阮思歌就想问,眼下才有机会问出口。

    “昨晚陪师傅喝了点。”

    夏倦书小心问,稍微离了怀抱,自己闻了下,“这么明显吗?”

    倒也没那么明显,不过阮思歌对酒味向来敏感,又加上两人靠得近才闻了出来,阮思歌再次伸手抱住他,“好爱你。”

    她第一次明确表达出了爱,“无论你是陶樾,还是夏倦书,永远是我放在心尖尖的第一顺位,谁都改变不了。”

    娄晓蓉控制欲太强烈,乍听到这句,夏倦书反而担心娄晓蓉会不会把他撕掉吃下肚,转而意识到是阴影太深,苦笑了下,轻轻在她额头留下一吻,珍重抱回去,语调温柔,“我也最爱你。”

    温情没持续几秒,叮铃一声,玄关突然传来声音,阮思歌急忙推开他坐正,佯装正在看电视的样子。

    阮常跃进了门,刚进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隔老远一脸正经的两人,挠挠头,主动解释起自己突然回来的原因,举起手中的袋子,“拿了点菠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