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干嘛去了?还弄伤手。得亏老吴不在,不然我都没法和他解释。”

    这问题勾起了大家的兴趣,周遭的声音都停下。

    许故渊长睫一敛,眼神跟着不远处出现在教学楼底下的人走。

    alha套上了仁礼的蓝白色校服,看着干净而又整齐,只是脸上略微不耐烦的表情出卖了他的羁傲。

    顾洋不明所以,顺着许故渊视线探头看清楚人后提高音量:“池余?你昨晚该不是被池余打了吧?”

    “我草?!”

    “这他妈也太嚣张了,一见面就打人?花钱买进来的就可以这样?”

    “我靠,我听人说他今天会来学校换座位,想不到还真来了。不过位子换了也好,他那个脾气,许神可有的受。”

    “滚吧,许神怕他?”

    “就是啊,说得谁想和池余坐一块一样。”

    “”

    alha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许故渊站起身,将球丢回给他们:“瞎脑补什么?”

    顾洋对着许故渊背影:“诶,干嘛去啊?”

    许故渊朝后招招手,懒散道:“守卫同桌。”

    留下顾洋和一帮懵逼同学面面相觑。

    还不知道自己要被守卫的池余敲门进了办公室,里面只有吴法华一个人。

    吴法华指了一下他对面的小凳子,又指指凳子旁边的一摞书:“先坐。教材你同桌已经帮你领了塞你柜子里了,这些是教务组额外编的资料。”

    厚厚的一摞,高得能赶上池余坐的那个凳子了。

    池余粗略扫了眼,点点头没什么表情。

    吴法华又道:“这些资料都是班里同学靠自觉写的,基本到学期末都能刷完。考虑到你基础比较薄弱,学期末每科刷一半能完成吗?”

    池余很久没遇到对自己有要求的老师,感觉有点新鲜。

    他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吴法华冲他摆摆手:“我看过你之前的资料,全国奖项也拿了不少,初二的时候就签了直升仁礼的合同吧?本来你高一就该进我们班。”

    池余沉默半晌。

    周围所有人都以为池余是靠家里砸了两栋楼砸进仁礼的,实际上,池余初二就靠物理联赛金奖签了仁礼直升。

    吴法华假装没看出池余对于这个话题的抗拒,两根手指捏在一块比划出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你很聪明,头脑也够用,只要稍微认真一点点,就能追上。要有什么问题,多来办公室跑跑,问你同桌也行。”

    池余敛下眼:“我来找您主要就是为了”同桌这个事。

    “诶,一提他他就到了。”吴法华站起来顺手往池余身后递了一摞试卷,“来拿卷子?顺道把你同桌领回去。”

    许故渊里头穿着仁礼的白色短袖校服,浅蓝的底贴着白净的脖子,浅棕又有些卷曲的头发扫过衣领。

    看着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逃课出去谈恋爱的不良气质。

    池余抬起眼,话临了嘴边换了个说法:“我来是跟您申请,我想一个人坐。”

    吴法华喝了口茶:“为啥啊?”

    池余过去十几年顺风顺水,家里宠着朋友纵着,做事随心所欲惯了,唯一的理由都是“我想”“我高兴”。

    但对着吴法华,池余斟酌了会,找了个听起来像样的理由:“我问题太多,怕妨碍许故渊同学学习。”

    吴法华放下杯子,“嗐”了声,扭头问许故渊:“你觉着呢?”

    许故渊靠在墙边翻卷子,头也没抬:“妨碍不着。”

    换别人,答案肯定是“不妨碍”“没关系”,到了许故渊这,就是妨碍不着——人家强到根本不缺这点儿学习时间。

    吴法华法令纹深重的眼看向池余,池余蹙起眉,开始烦躁:“我信息素特殊,容易和别人相冲,这点我的性别报告上也写了。”

    这话倒是不假,池余信息素等级为特优,编号a00166,味道都是无实质的,抽象级别的。

    而等级越高的alha之间越容易相冲,会无意识对彼此的精神力进行攻击。除此之外,等级越高的alha对等级低的具有天生的压制作用,日常相处或许没什么感觉,但时间越长,距离越近,信息素等级低的可能会受到严重的精神损伤。

    ——池余不愿意和许故渊一块,一半出于许故渊这个人,另一半出于这个担忧。

    “哦。”吴法华点点头,“这个你用不着担心,放心学习就行了。”

    池余有点懵。

    他被吴法华半赶着抱着一堆教材赶出了办公室。

    池余“诶”一声喊住许故渊:“吴老师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信息素等级比我高,还是和我差不多?”

    许故渊捏着卷子往前走,气质高贵清冷,没搭理池余。

    然而池余却越想越不对劲,甚至有点酸了。

    “操了。”

    许故渊脚步一顿:“怎么?”

    尽管池余一直信奉剑最要远离的就是感情,他现在也跟生吃了两个柠檬似的。

    池余不可能和许故渊说,昨晚疑似许故渊对象的甜味信息素跟刻在池余脑子里一样,池余回去以后躺在床上,做梦都是这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