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洋沉思:“是你。”

    许故渊:“池余篮球赛那天帮谁出头?”

    顾洋木然:“是你。”

    许故渊:“池余不写作业,但只交谁的作业?”

    顾洋有点恍惚:“还是你。”

    “那我们关系还不好?”

    “”

    顾洋被许故渊一通话带跑偏,好久才反应过来:“可是池爹每次和你说话都很生气很不耐烦啊?虽然这样说有点伤人,但是他难道不是很烦你的样子?”

    许故渊脚步不停,他轻轻笑了下:“没见过小朋友耍脾气?”

    顾洋:“?”

    晚自习一上课,薛思音就拿着优盘上讲台将电影拷好,灯也全关了,整个教室除了屏幕折射出的荧光,都是黑漆漆的。

    集体观影活动一般看的都是些正能量主题的,这次是部关于医生职业的纪录片。

    内容对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没什么意思。

    不过他们向来会自己找乐子。

    班里三两对小情侣黏黏糊糊地将椅子搬在一块儿,肩挨着肩。

    顾洋几人对这种虐狗行为深恶痛绝,他们掏出了自己的夜光手表,借着手腕上表盘的荧光用试卷做成的扑克牌打扑克。

    输了的做试卷。

    他们玩的是斗地主,地主角色没变过,一直都是许故渊。

    “我感觉我们这么玩不太对,许狗本来就变态了,我们再让他输让他做试卷,他不得更变态?”

    “管他,冲他妈的,打倒许故渊啊啊啊——”

    “打倒!!”

    池余没加入他们,也跟着喊:“打!!”

    许故渊扫他一眼:“吃药没?”

    这话听起来像骂人,池余刚想回嘴,就意识到许故渊说的是感冒药。

    一天三次,一次两片,很苦的感冒药。

    苦不苦的其实无所谓,主要是池余觉得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许故渊盯着,池余莫名心虚,气势一下子弱了:“现在吃。”

    许故渊满意收回视线。

    池余例行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苦得五官皱在一起,他往许故渊的方向挪,“糖还有吗?我要苦死了。”

    因感冒变得沙哑的声音在暗处变得更软乎。

    许故渊视线凝在手里的牌上,声音清冷:“抽屉里,自己拿。”

    池余毫不客气地将手往许故渊桌洞里探,许故渊坐得直,离桌沿也不远,池余的手臂时不时能碰到许故渊。

    “我靠,许故渊你还有腹肌啊,可是糖在哪里啊?”

    许故渊被碰得蹙起眉:“你走开,我来找。”

    “不,我能找着,许故渊你少看不起人。”

    “那你能快点?”

    “谁让你乱放的,我要苦死了。”

    争执间,教室的灯被啪地打亮,后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门旁立着几个老师,为首的教导主任生气大喊:“你们班搞什么呢?!尤其是你们——”

    他手指往教室最后排的位置指,全班人都愣愣地看过去,只见他们班的学神表情有点无奈地靠在椅背上,双手还搭在桌沿,手里捏着的好像是卷子。

    而传说中很凶的校霸一脸不耐烦地弯着腰,几乎整个人都在许故渊的怀里,快贴着许故渊的腿。

    第十八章 18

    教导主任姓徐,叫徐丽凤,是个瘦瘦小小的女老师,也教英语,被全年级亲切地称呼为丽凤姐姐,但其实在同学面前的恐怖程度堪比十个温雯。

    一班门口走廊上整整齐齐杵着几个人,徐丽凤脸色沉沉地面朝他们站着。

    “你们几个先说,刚才在干什么?”徐丽凤指着地上一堆没收来的小卡片冷哼一声。

    卡片看起来不薄,依稀还能看到带电小球和硫酸铜试剂的字样。

    众人低着头面面相觑,只有懒散站在一边的池余,和依旧矜贵的许故渊显得格外显眼。

    徐丽凤看到他俩更气不打一出来,她点点许故渊,恨铁不成钢似的叹一口气,又面朝池余,“你说,他们刚在干什么?”

    池余扫了眼许故渊,对方一点也不像是被罚的样子,甚至淡定从容地像是下一秒就要登台发表演讲。

    在徐丽凤看不到的地方,许故渊冲池余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