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余有点懵,考虑到许故渊一个oga大半夜给陌生人打电话说不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电话被接通,池余更懵了。

    许故渊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大半夜给他打视频电话。

    手机小小的屏幕里装着的男人头发还湿着,顺服地贴着额头和脖颈,发梢还淌着水,水珠沿着漂亮的锁骨往下滑,划入纯白棉布短袖的衣领,消失不见。

    许故渊姿态极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他似乎是没有想到池余会接电话,浅色的眸微微睁大。

    池余猜想,在家的许故渊应该就不用费尽心思掩藏自己的信息素,那他的房间肯定充盈着甜奶味儿。

    许故渊家里有没有其他人?会不会嫌他太甜?

    池余看得太出神,许故渊擦了把头发,他扯唇笑了笑,捏起手上的笔在摄像头面前晃了晃。

    “看什么呢?”许故渊往侧边让了下,“我房间好看?”

    许故渊身上就跟常年笼着层冰雾似的,清冷干净,他房间也和人性格一样,主色调是白灰,装饰简单房间宽大,许故渊背后的墙上还挂着几个限量款的篮球。

    池余收回眼,轻咳着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耳朵移出摄像头能拍到的范围。

    池余含糊回他:“就还行吧。”

    对上许故渊略微戏谑的眼神,池余转移话题:“这么晚还打视频,干什么?”

    许故渊:“这不是,抓紧时间帮你补补习?”

    提到这个池余就想起许故渊的骚操作。

    要是徐丽凤问许故渊的时候,许故渊能直接拒绝——

    池余沉默一会,问:“许故渊,采访你一下。”

    许故渊侧眼,捏着长支铅笔的手没停,调子下沉:“嗯?”

    池余语气认真:“请问你是凭什么认为我可以一周半拿到五十分的?”

    许故渊沉思一会,语气为难,说:“你可以的。”

    他表情看起来有点懊悔,像是也没想到前进一百名需要这么多分,不过话已经放出去,收回也来不及。

    许故渊抽出一张纸问:“今天带了什么书回来?”

    池余思索了会,化学是他相对比较能接受的一门课。池余将另外两本书抽走,说:“化学必修一。”

    许故渊:“好,那今天就学生物必修一。”

    池余:“?”

    许故渊接着道:“我给你发个提纲,你自己先看,嗯……不太会的可以问问我,我没准恰好可以解答。”

    说着,许故渊传来一个文件,打开是思维导图,看起来像是自己做的总结,上面按照章节标出了知识点和相对应衍生出的考点,还细心地标了页码。

    其中内容基础到像是为了池余这种毫无根基的人量身定做的。

    池余敛下眼,划拉两下屏幕:“谢了,那先挂了吧。”

    “诶——”池余动作被屏幕内的许故渊制止。

    “还是开着吧,这样我可以随时帮你。”

    池余抬眼直直地看着镜头,许故渊发梢还没干透,晶莹剔透的水珠凝在许故渊耳边,无声地滴落,擦着许故渊近乎白得发亮的脖颈,濡湿了许故渊的衣领。

    池余皱了下眉,随口道:“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不想扫大街了。”

    大半夜开着视频辅导,头发都不吹,谁敢信?

    “”许故渊笑了声,“池余,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直?”

    池余划拉了下平板屏幕:“什么直?”

    许故渊收回眼神,视线停在自己桌子上:“没什么,看书吧。”

    池余心说许故渊说话说一半,真不是人。

    但他给的提纲很详细,而且知识点与知识点之间用很清楚的逻辑关系串联,记忆起来也容易不少,再加上许故渊还在一旁随时解惑,不过几十分钟的工夫,池余已经背完半本书。

    背得差不多,池余半趴在桌面上,捏着的笔尖不自觉飘空,视线逐渐上移,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对面的alha微侧着身对着手机坐着,侧脸线条锋利而干脆,看起来清冷帅气,好看修长的手中捏了一支长铅笔,铅笔笔头不停在纸面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过从手机听筒穿出来,并不真切。

    池余问:“许故渊,你在画画吗?”

    许故渊动也没动,从嗓子里“嗯”一声。

    良久,许故渊才听到听筒里传出一句含含糊糊的“哦”声,再抬头,池余已经趴在桌面上睡着。

    alha把手机放得离自己有些远,头顶正对着摄像头,黑亮的发丝看起来特别软,隐约还能看见池余秀挺的鼻梁和薄唇。

    许故渊勾了勾唇,注意到池余搭在桌旁的左手上似乎系了一根编制红线,红线连着的是两个铃铛,不大不小,外壳镂出漂亮琐碎的花纹。

    许故渊眼神在铃铛上晃过一圈,然后笑了声,长铅笔的笔头在纸上的左手边轻轻挽了个小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