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余心想也是,许故渊总不能和一堆alha住在一个房间,毕竟不太方便。

    池余今天学的是化学,被一堆上上下下的化合价折磨得有点心烦,他撑起脸问许故渊:“你怎么住校?”

    仁礼不强制住校,走读和寄宿的大概五五开,不过池余高一所在的国际班没有选择住寝室的。

    毕竟寝室再怎么好都比不过家里。

    许故渊懒洋洋摊开一本数独书,随便挑了一页开始写,“学习啊。”

    “”

    池余:“你不觉得你把手上的书换成教材再说这个话,会听起来比较可信吗?”

    许故渊想了想,语气还有点惋惜:“的确。”

    意识到池余即将跳脚,许故渊毫无诚意地转移话题:“食堂的早饭不太好吃,同桌,能带个早饭吗?”

    池余怔了下,“你吃什么?”

    许故渊撑着脸,姿势懒散。他思考一会:“我都行吧。”

    池余想起许故渊平日里挑剔的性格,他觉得许故渊在说瞎话。

    池余换了个方式问:“有什么不吃的吗?”

    “香菜不吃,番茄和香菇蘑菇不吃,别的菇类可以接受,豆类应该也没办法接受,不过豆浆还行。葱蒜不要太大块,太粗的面条也不行,不过能煮入味的话就无所谓,哦对,皮蛋我也不碰。”

    许故渊说完,点了点桌面,总结道:“我还挺好养活的。”

    池余:“?”

    池余收回眼,笔在纸面上用力划下一道,“我带什么你吃什么,懂?”

    许故渊声音听起来有点纠结:“也行吧。”

    池余第二天给许故渊带的是家里阿姨自己捏的蟹黄小笼包,还配了一杯温热的豆浆,外加惯例的草莓甜奶。

    一班班门对于他们来说像是某种开关,一旦回到真实的同桌身份,池余和许故渊就回到正常甚至交流不太多的普通同学关系。

    没人知道,私底下,关系看起来一般的学神和校霸每天晚上打一个小时以上视频,中午午休当所有人都开始补觉,这两人还会钻到用作老师答疑的小教室,一个写试卷,一个解答写卷子那人的各种问题。

    “许故渊,动量守恒公式是什么?”

    “许故渊,这个反应方程式怎么写?”

    “许故渊——”

    被问的人神色淡淡,抬笔在竞赛书上写下一个复杂公式,回得很快:“多想想益智。”

    池余最开始就按照许故渊说的,自己想。

    但几次下来,池余和许故渊的相处越来越随意,他懒得翻书,就特别想用用许故渊这个活课本。

    许故渊也由此知道,看着冷冷酷酷的alha磨起人来很有一套。

    他就往桌上一趴,敲着笔有节奏地一遍遍喊着“许故渊”,许故渊就抵抗不住了。

    更何况池余黑得近乎发亮的眼眸里装的全是许故渊一个人。

    许故渊说:“你们alha都是这么撒娇的?”

    池余纠正他:“什么撒娇?”

    清冽的信息素萦绕在周围。

    许故渊不知道他是不是自动给池余开了滤镜,他只觉得池余现在说话都带着软乎乎的劲儿。

    许故渊扬扬眉,不准备和他纠结这个话题。

    很快到了月考的前一天晚上,池余半自主半跟着许故渊,将占分比重大的知识点都吃了个透彻,至于有些比较偏的小细节,许故渊直接将自己的书丢给池余,让他自己看。

    池余自认为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但对于决定他去不去扫大街的这场考试,池余难得紧张。

    池余坐在最后排,他扫了一眼全班,全都在认真专注地复习。

    池余放心了,他往许故渊的方向凑了一点,和往常问知识点一样小声喊:“许故渊。”

    许故渊半垂下眼,睫毛又长又密,“怎么?”

    池余说:“我有点紧张。”

    许故渊侧过脸看着池余,浅眸里闪着笑和一点点的不确定,他又问了一遍:“什么?”

    池余蹙起一点眉:“我说我,紧张。”

    许故渊顺着他,半哄说:“那怎么才能让你不紧张?”

    半小时后,某两个应该在教室里学习的alha,齐齐从窗子里翻进音乐楼,随便进了一个教室。

    池余掏出手机照明,这看起来是个舞蹈教室,除却有窗的那面墙,其余三面都是大块的镜子。

    角落里还放着一架钢琴和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乐器。

    冷色的月光透过窗和窗前树的枝桠散下来,铺在许故渊的肩头,在他周围自发地围成一圈若有若无的光幕。

    周围太安静了,池余突然有点懊恼为什么要带许故渊来这。

    总不能说他看到许故渊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很适合弹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