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已经布置过了,也没有需要发下去的东西,池余不明所以,神色淡淡地跟在薛思音身后。

    薛思音说:“英语竞赛就下个月,估计找我们是这个事情。”

    池余扬起一点眉,“我?竞赛?”

    池余英语成绩不用说,但之前班级的老师特意给他,他也直接不去,这以后再也没老师愿意在池余身上浪费名额。

    毕竟小少爷说干就不干了,也没人敢强迫。

    薛思音还以为他是在不自信自己的成绩,笑笑说:“你挺强的。而且在我们班,那些理科竞赛才是抢手货,没几个人愿意来英语的。”

    一班是典型的理科班,英语算不上多差,但对他们来说也够折磨人了。

    按顾洋的话来说,就是宁愿死在数学压轴题上,也不愿意背一篇英语作文。

    池余顺着勾勾唇。

    薛思音:“再说了,许故渊去年也报了英语,流程什么的他很清楚,你要真不会可以问他,哦,还有我也行。”

    池余扬起一点眉:“但我记得许故渊去年拿的是物理金奖?”

    就因为这,仁礼在大门拉横条表扬许故渊,足足一个月没撤——那一个月池余都不愿意从大门进学校。

    薛思音不知道还有这么段渊源,她摆摆手,无奈又羡慕:“是啊,他报名了两门,英语没怎么上过还拿了二等奖。”

    女孩子的话题总是跳跃飞快,薛思音眨眨眼笑眯眯问:“我看你和许故渊的关系还蛮好的?”

    池余不动声色皱了下眉,“就那样吧。”

    薛思音摇摇头:“我们班很多人都和他相处快两年了,但包括我在内,除了顾洋以外大家都不是很敢和他讲话。”

    许故渊体育课会去打篮球,同学要看他的作业他也会给,有时候兴起,许故渊甚至会跟着一块儿翘课出去打游戏。

    “他性格明明蛮好的,看起来也很好相处,但其实是个很难交朋友的人。”

    “所以啊,看你和许故渊的相处状态,我觉得,你们一定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吧。”

    池余皱着的眉头松开一点,复又拧起,他笑笑:“也许吧。”

    薛思音没多在意池余眼神里的复杂和转瞬即逝的躲闪,她把池余的反应自动解读为alha对于感情的不善表达。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办公室。

    如薛思音所说,温雯找他们确实是英语竞赛的事。

    温雯忙着手上的事,递给他们一人一个密封袋,头也没抬地说:“我这有两个直接进入复赛的推荐名额,报你俩名字了,这些题有空多看看。”

    池余捏着牛皮纸的袋子:“老师”

    “还有事?”

    池余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温雯语气毫无波澜:“你总不会说你不想去吧?”

    池余迟疑一会:“是这样没错。”

    温雯想了想:“许故渊也报名了,他过初赛肯定没问题,到时候你们可以在复赛上遇到。”

    池余疑惑:?

    池余没搞懂他不想参加和许故渊要参加这件事情的必然联系。

    温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回去好好准备吧。哦,对了,周末愉快。”

    池余看着温雯堪称敷衍的笑,退出了办公室的门。

    门合上之前,池余听到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的声音:“你们班许故渊不是说不参加了?”

    温雯:“谁知道呢?我说推荐他他不乐意,非得自己去考,考考也行,没坏处,当锻炼心态了”

    池余回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走得空荡荡的,只剩桌面乱糟糟的顾洋,还有几个周末也留校的男生,以及坐在最后排慢条斯理收拾东西的许故渊。

    池余敛下眼,一声不响将温雯给的牛皮袋丢进包里,“哗”一声拉上拉链。

    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搭上池余的包带。

    池余蹙眉抬眼:“怎么?”

    许故渊语调自带矜贵:“别的作业呢?”

    “不带。”

    许故渊不退步:“不行哦。”

    池余垂下眼,默不作声和许故渊对视。

    许故渊捏着语气,平静道:“过两周又考试,我觉得你可以稳住现在这个排名。”

    池余冷漠地扯回包:“哦,谢谢你的信任。”

    “很遗憾,我这周末有事,写不了作业。”

    许故渊:“什么事?”

    注意到alha不算太友善的眼神,许故渊放软声音,以退为进:“不用告诉我了,我不该打听你私事,抱歉。”

    池余眼神波动一下,然后语气硬邦邦回:“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