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余往回翻聊天记录。

    他发现每一次周末,有时候只是无意义的瞎聊,更多的是和作业有关,但至少有内容,大部分还是许故渊主动。

    而这个周末则空荡荡的。

    池余思绪不由得飘到在教室门口看到的那个女孩身影上——

    他捏着手机,心里发闷地将许故渊的备注从本名改成了一个小狗的标志。

    池余觉得自己现在状态十分危险,他为什么会无来由地讨厌那个女孩?

    手心的手机略微震动,一条消息从顶上弹出。

    [言午:遇到什么事了吗?]

    应该是看到了池余的动态。

    因为住校的缘故,池余和他已经很久没有聊过天了,但这会的池余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临到说时,手指却在屏幕上顿住,池余突然有些迷茫该如何形容他的问题。

    半晌,他盯着屏幕,快速道:[我可能喜欢上一个人。]

    在秋末冬初的夜晚,弯钩似的月洒下并不明亮的光堆在床角,池余盯着那一块,坦然又紧张,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他喜欢许故渊,是alha对oga的想占有的,想标记想咬他腺体的喜欢。

    月色照亮的另一边,许故渊笔尖一顿,男生向来清冷的眉眼拧在一块。

    贴吧的帖子和这句话搭在一块,这话不能更明显了。

    “咔哒”一声,手心的刺痛让许故渊回过神,发现手中的笔笔杆被捏碎,碎片扎进手心,血珠跟着往外冒。

    许故渊将笔往一旁的垃圾桶一扔,随意抽了张纸将血抹去。

    他不动声色又明知故问:[是同学吗?]

    池余没有犹豫:[对。]

    许故渊眼眸一沉:[他喜欢你吗?]

    池余抓了抓发尾。

    别的同学问许故渊问题,许故渊都只给他们卷子,但会给他一步步讲还带扩充知识点的,浪费自己时间主动帮他学习都是常有的事。

    许故渊不吃甜的但抽屉里腾出一块地方给池余放糖。

    一块玩游戏许故渊就给他打辅助豁出一切保他,陪他打架送他去医院。

    最重要的是,许故渊还给他咬了自己的腺体。

    他一瞬间全身涌起闻到了许故渊甜腻的信息素时才会泛起的潮热,池余不确定地打字:[我觉得可能喜欢。]

    [鱼:他对我和其他人不太一样,还挺特别的。]

    弄清楚自己的感情,池余直接道:[我想和他告白,兄弟,你有什么建议吗?]言午沉默半晌,[我觉得你可能有点心急。]

    [你也说了对方是你同学,你们感情应该还可以?你如何判断他对你的那些特别是出自喜欢还是单纯的朋友?贸然告白,如果对方没有这个意思的话,只会将你们越推越远。]

    许故渊压下那些说出来就很可怕的想法,耐着心思打下这些字,[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再观望一会,或者等对方告白也不迟,如果真的喜欢你的话,对方也会忍不住的。]

    就像我一样。

    十七八岁的少年第一次触碰喜欢,自己的心思才刚看明白,别人的心就更猜不透。

    言午一说,池余满脑子的冲动瞬时缩了回去。

    他和许故渊现在是同桌,又是同寝。许故渊看着平时对池余很纵容,其实到最后池余都会下意识按着许故渊的步子走。

    要是许故渊根本没这个意思,他们连朋友都当不成。

    池余一想到这个,呼吸都窒住几分。

    池余心烦:[你说得对,我再看看吧。]

    许故渊勉强松一口气,但下一秒对面又说:[到最后肯定还是我先告白,没有让oga告白的道理。]

    许故渊没有再回复,他收起手机,神色近乎冷漠地找出医药箱,给自己包扎。

    周一一早,池余掐着点进教室的时候慌张又期待。

    人都说要是真的喜欢,就算闭上嘴,这种情绪都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池余将信将疑地眨了下眼,眼神瞥向许故渊的位置,却发现他没来。

    池余皱皱眉,松了口气却又不免失望,他问顾洋:“许故渊他还没来?”

    顾洋挠挠头:“诶?许狗没和你说嘛?他今天请了病假。”

    池余拿出手机,消息栏空空如也。

    池余烦道:“他怎么了?”

    顾洋:“一些常规体检之类的吧,物理联赛协会那边要求提供。”

    说罢,顾洋小声嘟囔:“不过我记得他体检报告交了啊,没交的是虞甜才对。”

    池余眼一抬,黑眸上宛若覆盖一层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