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故渊手里拎着的本子在为首的几人肩上示威性的落下,“闹什么?”

    顾洋嘿嘿一笑:“许狗你们明天去哪啊?我知道一个最新开的餐厅,很适合那个那个去。”

    旁人齐声:“哪个哪个啊?”

    “就兄弟啊,情侣啊,反正两人的!”

    “切——”

    一捧一逗的,许故渊看着池余的眼神都带上丝丝谴责了,池余坐着的凳子脚“啪”地落地,周围人哄笑着散开。

    许故渊说:“餐厅留着下次吧,有些人忙着呢,没空送我,毕竟也就十几二十天见不到,是吧?”

    后面是盯着池余说的,池余更心虚了,怎么说也是他没安排好时间,“要不明天我们也出去转转?”

    许故渊慢条斯理往包里收拾东西,没说话。

    池余又说:“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外公那?反正也不是没见过。”

    许故渊没点头也没摇头。

    池余迟疑片刻,手肘一弯压在许故渊要拿的试卷上,下巴抵在上面,瞳仁又黑又纯澈,他问:“那怎么办啊?”

    许故渊面无表情地盯他,几秒后,率先败阵一样地没绷住,笑一声,微凉的拇指点了点池余的额头,将人从试卷上赶走,“逗你玩呢。”

    池余不确定问:“没生气?”

    许故渊想了下:“生气倒不至于,本来明天我也得整理一些东西,没什么空。”

    他收拾好东西,将包带往肩上勾,又自然地接过池余的包拎在手上,另一只手拉过池余的手腕,“就想闹一闹,让男朋友多惦记惦记我,免得长时间不见,真把我忘了。”

    要素太多,池余一时不知道该先回应哪个。

    两人都是alha,帮拿书包也太娇了,池余舔舔唇,不怎么好意思地将包拿回来,然后说:“那你每天给我打打电话,时刻提醒我别忘。”

    说完,他又懊恼地摸摸发梢:“你能带手机吗?”

    许故渊就着拉他的手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厚大的羽绒服将两只紧扣在一块的手掩住,人来人往,他们十指紧扣。

    许故渊答:“可以。”

    许故渊是放假第一天晚上的机票,白天一个在收拾东西,一个在余老的菜园里帮着拔草除霜,回复信息的间隔都有个把小时。

    余黎画这次是和池余一起回余老这的,池余得空看手机的时候,她正帮余老爷子收晒干的药材。

    “要我说您干脆明天跟我一起回去,您又不乐意,那过年前两天我来接您?”

    余老爷子嘟嘟囔囔:“用不着你接,年底你们也忙,我自个打车去,实在不行,让小鱼来,你说呢,小鱼?”

    池余一划屏幕,许故渊半小时之前发过来的消息框是一张图片,蓝到近乎发黑的夜幕被中央“齐城机场”四个红字划亮。

    “齐城”上边依稀可见一架刚起飞的飞机,机身斜上,将要飞出画面。

    往后滑,第二张仍是一模一样的画面,不同的是“场”字下面被红线圈起来,圈里边是一对拥在一块的情侣,依依惜别。

    [许故渊:别人都有人抱。]

    池余没忍住乐了声,明白过来许故渊这是在发嗲。

    “小鱼?”余老爷子见人对着手机傻笑,又喊一声。

    池余缓过神,也不管余老说了什么,张嘴应下。他翻出许故渊之前发给他的航班信息,距离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

    池余算了下时间,当即捞起外套,“我有点事出门一趟,晚点回来!”

    留大一辈的父女两人在屋子里愣神,余黎画追到门口,喊道:“哪儿去啊?什么事这么急?”

    男生风风火火往外奔的背影丢下一句话:“送人——”

    拦也拦不住,余黎画纳闷地往屋里走:“什么人啊现在还去送?小鱼新教了什么朋友吗?”

    余老爷子坐位置上,笑得颇有些意味深长, “随他去,总归他有分寸。”

    余老爷子住的郊外和机场建的地方恰好是齐城挨着的两个郊区,打车过去再算上许故渊登机的时间,见不见得到很难说。

    许故渊坐在候机室内,耳边是许妈妈顾诗因在小声叮嘱:“那边听说很冷,过年人多又乱,自己小心一点。”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系着红绳的叠在一块的黄符,“这是你奶奶前几天去山上求的平安符,据说很灵,你带着当全老人一个愿。”

    许故渊接过,黄符透着经文,正面写着一个“安”字,他半玩笑道:“我去考试,怎么不求个必中的?”

    顾诗因佯装嗔怪看他:“你能拿什么名次,我们都知道,这倒是不在担心范畴。”

    正说着,许故渊手心里的手机一震。

    [小宝:你在哪个登机口?]

    顾诗因还在叮嘱许故渊别将平安符弄丢了,免得老人伤心,许故渊心砰砰地跳起来,他回了个次序号过去:[怎么了?]

    许故渊心说难不成直男开窍,来送他了?

    想完他就失笑着自我否决,直男要是有这个心思还能叫直男?

    [小宝:我找不到,你出来吧。图片]

    附图是一张出口的照片,许故渊站起身,顾诗因吓了一跳,“怎么了?”

    许故渊不动声色收起手机:“没事,有个朋友在附近,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