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们不一样。”

    闻言, 陶萄转过身来, 盯着江樾的脸,若有所思。

    片刻后, 陶萄笑了一下。

    “不一样?你指的是什么。”

    “我不是因为你的脸……”

    “我之前高中的时候就……”

    “江樾,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些,你的好朋友在楼上等你。”

    “我还有事。”

    “再见。”

    说着,陶萄拎着包朝他挥了挥手。

    在江樾愣神的功夫里,陶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酒店门口。

    陶萄吹着冷风,脑子有些混乱。

    尘封的记忆被揭开,坛子被她踢碎了。

    记忆里黑暗的高中时光在那些人艳羡的视线中,成了一个滑稽的笑话。

    他们看起来平庸又恶毒,而且没有一点光。

    陶萄大可以微笑着与过去的自己告别,也一把扯掉那些记忆里腐朽的东西。

    她目前有大把的理由,在这些人面前高高在上,耍着花招,可是她懒得搞这些。

    她和这些人区分开来了,可是夏岐,夏家的人……

    她好像还没有到达那种程度。

    夏岐那冷冰冰的视线,仍旧让她觉得有些不堪。

    他知道她是谁么?这也不重要。

    夏岐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感觉,一点也没变,给予陶萄的压迫感也是。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在手心里留下了几个月牙般的印子。

    天边明月高悬,冬天的风如此寒冷。

    她看开了一点,却又发现——那些旧日的人,在如今的她看来,是井底之蛙,而她在某些人的眼中,大抵也是一只井底之蛙。

    她自己能感觉到人和人的差距。

    夏岐带给她的压迫感、距离感、危险感,依旧那样鲜明,就和上辈子一样。

    她在那些真正的权贵眼里,也如同蝼蚁一般脆弱吧?

    陶萄想道了前世的一些事情,感觉有些冷。

    她松开了拳头,盯着自己的手心发呆。

    前方好像是无尽的黑夜。

    白天什么时候会来临呢?

    片刻后,少女哧哧地笑了起来,黑发被吹散,覆盖在她的红唇上。

    她还差的远。

    不过,这才半年,不是吗?

    人生好像就是不断的舍离断。

    尤其是在发现自己真切地厌恶某些东西之后。

    因为见到了夏岐,她血缘上的二哥。

    那天聚会回去之后,陶萄就开始花更多时间学习。

    她开始把碎片化的时间也利用起来,莫名地,她不想浪费时间了。

    上次聚会过后,到场的大半同学都向陶萄发来了微信好友申请,陶萄一个也没通过。

    有人拍了照发了朋友圈,陶萄也被拍进去了,一时间那些没到场的同学看到了脱胎换骨的陶萄之后,惊得下巴都掉出来了。

    不敢相信、难以置信!

    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桥段居然就发生在他们身边,还被他们错过了。

    确认照片没过之后,班上的人都炸了。

    陶萄只发过一条动态的qq空间,忽然好多人造访。

    那是一条文字动态:【泰戈尔说,人应当“生如夏花”(笑脸)】

    这是陶萄好几年前发的动态了。

    而下面的配图是一盆开得火红耀眼的矮牵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