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血液都冲了头,司九楠根本想不起究竟要问她什么,仅存的理智叫他狠狠抓住了那手指拉下来:“甘幼宁!”

    可伏在他身上的女人毫无自知,学着他也将眉头皱起:“你之前是不是亲我了?”

    司九楠绷着唇,捏着她的手指都微微用了力。

    甘幼宁凑得更近了些,在他脸庞吐气如兰,眼神真挚:“我问你,你是不是亲我了?”

    “是!”这声音已经发了狠。

    甘幼宁目光下移,落到了那处薄唇上,此时那唇有些干,似乎很是紧张。

    司九楠垂眼紧盯着她,不知这个醉鬼下一步要做什么,思索间,只听那人又问:“那你为何不继续了?”

    “……”

    “太可惜了,我觉得它很好吃。”比肉好吃得多,甘幼宁心里念着,眼神并没有移开,脸上格外天真。

    司九楠觉得这个女人上一次已经够疯了,不想还能更疯:“甘幼宁,你醉了对吗?”

    “我没醉。”女人摇头,“你看,我说话都没有大舌头。”

    “好,”男人捏着她的手指收紧到了身侧,“那你晓得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我说了什么?”甘幼宁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我就是想吃肉了。”

    司九楠觉得自己再与这个颠三倒四的人说话,那定是会被折磨死!

    “我可以吃了吗?”甘幼宁毫无自知,仍是渴望地看他。

    不明所以,司九楠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些:“吃什么?”

    甘幼宁眼神都亮了,直接当他是默许了,俯身就咬住那惦念了好些时候的唇角,噫,怎么跟刚刚不很一样,遂又啧吧嘴舔了一下。

    不待细品,人便就被猛地推开来,甘幼宁稀里糊涂低头瞧着男人,眼神无辜:“你答应过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他答应什么了?!司九楠再也顾不上,将她从身上拽了下去,直接跳下了床榻。

    纵是如此,手指仍是抖着,一时都站不稳妥,虚扶了一下床柱,头也未回道:“今日你醉了,我不问你了,你也莫要再疯,早些睡吧。”

    “你是不是要去找你的外室?”甘幼宁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是晚上了,晚上他不在自己房里,就一定是出去找那些花花草草了!

    “不是。”

    “你就是!你骗人!”甘幼宁又站到了床上,仿佛这样就更能居高临下些,气势也涨了不少,“你敢说你不是!”

    “……”司九楠听到声响回过头来,怕她歪歪倒倒跌下来,只得看着她,“你躺下。”

    “除非你说你不去找她们!”

    男人昂着头,咬牙:“我不去。”

    “你发誓。”

    “发誓。”

    “你不能敷衍我。”甘幼宁伸出三个手指来指着天,“你这样要举起来发誓,你说,你要是去找其他姑娘,你就再也见不到我!”

    司九楠看着那醉得厉害的脸,终于体味过来,她莫不是在吃醋。

    见他不动,甘幼宁又气起来,往前一步要亲自去摆弄他的手,不想脚下被子不懂事,横亘在中间。

    “啊!”

    这把,想走也是不行了,司九楠一把抱住栽过来的人,怕她赤脚下地,只得伸手托着,可这人黏上来便又死皮赖脸不下去了。

    “甘幼宁!”

    “嘘!”耳边传来一阵暖意。

    司九楠怔在当场,当真不出声了,只听那人继续道:“我想起来了,你问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嘘——你不要告诉司九楠那个傻子。”

    “……好。”

    “嘻嘻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女人竟是兀自笑了起来,“我上一次骗了他。”

    托着她的手跟着便收紧了些,男人的声音低沉:“是吗。”

    “不过我这一次没骗他,他真的好看呀!”甘幼宁并不老实,被他抱着伸手玩着他的衣领。

    司九楠没有拦她,只将她放下,甘幼宁顺势跪在了榻上,手指顺着衣领下来,揪住了他衣服。

    终是能平视她,司九楠一字一顿地问:“上一次骗了他什么?”分明知晓,却还是要亲自去揭,便就这么等着她将自己直接敲醒一般。

    甘幼宁自是也不客气,直接道:“上一次,我骗他说,我心悦他。”说罢似乎甚是不好意思,又拿一只手捂了嘴巴,瞧着男人笑。

    “所以,不是心悦他……”

    男人声音越来越低,甘幼宁却听见了,跟着点了点头:“不是,哈哈哈。”

    只是下一刻,便就被人强行放倒了,身上又被掖上了被子,她被裹在里头,再也动不得了。

    男人的脸色很差,语气还算冷静:“那你现在能告诉我真实原因吗?”

    “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