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说明白了,怎么现下又别扭了?司九楠这家伙不会是反悔了吧?

    等等!反悔?他凭什么反悔!他都娶了她吃了她,还想撤桌子走人不成!他敢!

    “阿嚏!”司九楠一觉醒来就觉得心慌,怕是要翻天。

    只还不待他反应,便就听官家进来说甘府来人了,气势还不小,斟酌着看他的时候还有些小心翼翼。

    闻言他心下便是一沉,果不其然,远远就瞧见一人立在那里。

    管家跟在后头,踮着脚小声提醒:“爷,夫人跑了。”

    男人眉头急蹙:“什么?”

    管家张了手对着他耳朵,努力地憋着声:“夫人,偷偷回甘府了,也是刚刚才发现的……”

    说话间,前厅的人已经转过身来,甘幼辰见得二人过来,又仔细瞧了自己那妹夫一眼。

    “礼就不必了。”甘幼辰并没有叫他说话,直接道,“妹夫好生闲散,这是刚醒?”

    司九楠理亏,猜到些什么来,却仍是行了一礼才回:“叫兄长笑话了。”

    “啧,哪里能叫你称一声兄长,妹夫好本事,竟是将我那妹妹气回了家里。”

    司九楠不好回,只命管家去添新茶,这才引人坐下:“兄长责备的是。”

    甘幼辰本是不会相信自家妹妹的一面之词的,实在是觉得好奇从来气宇轩昂的丫头怎么会着了气回起娘家来,这司九楠得有多大的本事啊。

    依着那丫头的性子,自是要在司府里横行到底都不会归家示弱的。

    司九楠亲将茶盏递给他,问道:“幼宁可还好?”

    面前人沉稳,又实在瞧不出别的来,甘幼辰自不是随便发难的人,便就接了杯盏来:“妹妹倒是无甚,回来骂了一通就睡了,毕竟,这觉不能不补。”

    如此,司九楠稍微放下心来,又看了看面前人:“昨夜行急,回得确然晚了。”

    “这茶还不错,”甘幼辰倒没有想继续听,反是问道,“听闻妹妹那脖子上的药是妹夫寻来的,我瞧着已经大好。”

    “那药谷向来一药难求,妹夫却是备了许多来,想来定是花了不少功夫的。”将杯子放下,甘幼辰笑了笑,“如今你二人别扭,我却是想问问,妹夫可有什么别的话要与我说来?”

    第41章 有事

    “……”司九楠几不可察地顿了顿,而后才依言也笑了笑,“药谷虽行事乖张特立,我却是有幸结交了谷主,算是有缘,求药不难。”

    “喔。”甘幼辰点头,“那用药可是有什么忌讳呢?”

    “仍是不叫用刺激食物罢了。”司九楠说着,淡淡看过去,“兄长想问的,恕九楠——不便告知。”

    甘幼辰这才看住了他,沉声道:“与妹妹身体有碍?”

    “无碍。”

    答话的人面色如常,并无半分不对,甘幼辰明白他没有骗人,可心中却是一滞:“那便是妹妹本身……”

    男人未答,可甘幼辰却是已然怔住,半刻才起身问道:“你下聘之时便就已经送了药来,你早就知道?”

    其实这个问题,司九楠不好回答,只沉默一下。

    甘幼辰却似是明白过来,霎时就哑了言,又顿了一顿才堪堪开口:“妹妹虽瞧着大咧无甚心肺,可到底好强,最是不能忍受……罢了,你不与她说是对的。”

    司九楠点头:“兄长也请莫要提及。”

    甘幼辰应了,却已然心焦,此番回身看他一眼,皱了皱眉头:“这可是难办。这等事……难道不能瞧好么?药谷那边又未有来人把脉,如何能断出结果?”

    其实早就断过的,只不过是上一世的事情了,司九楠抿了抿唇角,也站起来:“兄长勿急,当下便是叫她莫要在意这等事情才是最好,其他的,来日方长。”

    “……妹夫说的是。”甘幼辰定了定神,“这样,妹妹如今在甘府小住,性子耍得大,估摸着需些时日……”

    “九楠省的。”

    “你省得便好。”话虽如此,甘幼辰心中仍是不好,可又见司九楠神色,安慰道,“你放心,我会安排一下,叫她莫要太执着。”

    司九楠其实想不出他能用什么法子,今时今日,他有些后悔叫王菀之陪了她一阵,也不知那人还听到了什么,这般大动干戈,他实在有些焦头烂额的感觉。

    甘幼辰本是已经要走,可又觉不放心。这本是夫妻私事,若是捅破了,甘幼宁必是不好过,可说到底,司九楠是她的夫君,他应是也不会好过。

    “妹夫。”

    边上人顿住脚,司九楠转而看过去:“兄长请说。”

    甘幼辰唤了这一句,却仍是没又组织好语言,不为别的,便就是觉得,自己到底私心,可又不得不说,于是正色道:“甘家只这一个女儿,我甘幼辰也便就这一个妹妹。妹妹娘胎里受的伤损,本以为不过是皮外伤,到底伤不到里边去。”

    “若非是妹夫告知,便就是我们,也不晓得的。”甘幼辰话中诚恳,却也丝毫不屈,“若是知晓,当也不会拿婚约约束与你。”

    “兄长说得哪里话?”司九楠皱眉。

    甘幼辰却没有停下,继续道:“我方说了,我便就这一个妹妹,妹妹从小便就没吃过什么苦头,往后,我也不希望她吃。所以,妹夫若是心有不甘,或是……妹夫可直与甘家说。”

    司九楠眸光更沉了些,却未再说话,甘家人甚是正直纯良,他一直都晓得,却不曾想到,今次竟是用在了他身上。

    甘幼辰见他不答,以为说中了什么,虽是心里难受,却还是与他说明:“若走到那一步,恕甘某直言,甘府只接受和离。这等事情本对女子便就是坎,妹妹可否迈过还未可知,万不可再受休妻之辱。”

    “不过我甘府也不做小人,便就是和离以后,你司府包括王府在京为商,甘家仍是会支持,绝不会打压报复,也不枉一场情谊。”

    甘家人做事,便就是这般,司九楠心中震荡,最后却也只能苦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