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司九楠不答,他便又道:“素荷素桃身世很是蹊跷,我现下肯定,你是晓得的。还有那平祥楼,想来平祥楼背后是有人的,我不过是猜一下,可是大殿下?”

    其实很多时候,司九楠并没有瞒着这位表兄,能够独自接手了王家京中这一片产业的,当然很是有能力的。

    “表兄猜的没错。”

    “你……”王贺之一拍腿,“你莫不是要走了你爹的老路,你……”

    司九楠笑了笑:“表兄如何这话说得,语气与长辈一般。”

    “你莫笑,我虚长你几岁,便就是你长辈!”王贺之虽是说着,却到底没有念叨下去,这些年祖母偶有提起的,其实他们这些晚辈,多少是明白的。

    顿了一顿,他才接着问道:“你往后若是有需要为兄的,说便是。”

    “谢过表兄。”这一次司九楠是当真拜下,被王贺之一把抬了。

    “不过你这又要带着弟妹往北疆去,可是艰难。”王贺之转了话题,“那边路是宽敞,就是容易水土不服,弟妹到那边可别不适应。”

    “总不能将她丢在京中。”

    “也是,弟妹瞧着不像是能待得住的,你若是不带着,搞不好她会自个追过去,那可是不好。”王贺之听了一耳朵某人回南方祖家的事儿,觉得是个狠角色,便又问道,“不是说弟妹不能喝酒么?怎么还叫她来挑酒?”

    “原是有旧疾,如今好全了,总也不能将人压着。”司九楠说着便瞧了瞧天色。

    “可是还有事?你去吧,弟妹那边我亲自去瞧着。”

    “谢过表兄。”

    “你瞅瞅你今日来与我说了几次谢了,快走吧!”

    王贺之向来是诚实守信,这边送了人出去,那边就等在了铺子里,掌柜的瞧见东家亲自来了,也摸不准为着什么,忙活了半晌端茶倒水的,过了午后才瞧见人站了起来。

    甘幼宁本是想直奔着那酒肆去的,后一想如此甚是不矜持,到底在丫头面前还是不得这般露了本性,便就抬了脚往那蜜饯铺子里去。

    不想这一跨进去就碰到了熟人:“贺表兄竟是在这里?”

    “呦,弟妹来了,可是有什么想吃的?”

    王贺之既是在这里,也免得她自亮身份,想来这人不会跟自己要钱的,便就很是大方地点了点边上的果脯:“我来买些北疆没有的果脯,免得去了口馋。”

    这个买字咬得很是重,王贺之立马就会了意:“弟妹说得什么话,弟妹来秤果脯,那自是为兄送的,怎么还能叫你买呢!”

    “表兄实在客气了,不当得不当得。”

    “当得,自然当得!”

    “那弟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蕊儿跟在后头差点笑出来,夫人你倒是稍微再推拉一下啊,这才走了几番就领了情了?

    不过看起来那表公子是有准备的,毫不在意,还热情地给介绍了一顿。

    甘幼宁听得迷迷糊糊,最后也就是对那桂圆很是有兴趣,王贺之一招手,伙计便就给包了许多来。

    又客气了一下,甘幼宁总算是绕到了正题来:“听闻表兄的酒肆也开得尚好?”

    “弟妹夸赞,不过是小本生意。”王贺之接着道,“弟妹不若再挑点酒带回去吧,那北疆酒烈,不适合咱们大合人。”

    “表兄说得甚是!”

    二人一拍即合,便就直接往边上酒肆去,两个丫头憋的紧,这便又多少拿了些其他的蜜饯,才跟了上去。

    “表兄我上次回去,听闻南边的桂花酿很是有名,不知表兄这里可有。”说着甘幼宁又解释道,“倒不是我馋,便就是上次舅舅叫带些回来,我见夫君是欢喜的。”

    “那自是有的。”

    “我还听闻……”

    于是回程的马车走得甚是缓慢,甘幼宁就怕是走快了,撞得那些坛子酒都泼洒了去。

    不想这还没到府门口,车就停了下来,晚梅自窗口与她道:“夫人,前头是姑爷。”

    “嗯?”蕊儿替她掀了车帘,果然是见得那人长身玉立,正是站在一家医馆前。

    似有所感,那人竟是回了头来。

    司九楠嘱了司棋留下等人,便就往这边来,只近前来却也不见人出来:“夫人?”

    “夫君竟然在这里,好巧。”甘幼宁一行说着,一行探头出去,“不过夫君恐怕不得进来一起回去了。”

    “如何?”司九楠瞧着她动作甚是僵硬,便就伸手将帘子又掀开了一些。

    甘幼宁尴尬一笑,赶紧将手撤开来端正坐了:“无甚,也是怕木谷主不合心意,便就每种酒都要了一坛,怕是这车里装不下夫君了。”

    正说着,一个精致的小酒坛子便就不安稳地晃了晃,甘幼宁赶紧又伸手按住了:“夫君你看,我可是真心要替你挑酒的,可是疲累,这一路都按着呢。”

    司九楠了然瞧她,却是笑道:“手可酸?”

    “酸得狠呢!”

    还待再琢磨着继续撒娇,便就见司棋领了一玄色身影过来,正是木行水,甘幼宁着急,手又不得动,赶紧努着嘴巴:“夫君快关了车帘!”

    “怎么?”

    “夫君你真是……”甘幼宁矮了声音凶他,“叫木谷主瞧见了多不好!我还没替他试酒呢!若是叫他挑了不好喝的,可就是咱们招待不周了!”

    “哦,夫人还要替他试酒?”

    甘幼宁顿住,觉得舌头有点打结,又舍不得叫人瞧了自己那一车的酒,赶紧就又提了声:“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