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笨啊!准备好开眼没!”

    “……好了。”

    只见面前的小盒子骤然被开启,里头端端正正摆了几层,皆是墨底红案的骨牌,边上还有两个小骰子,都是小巧精致的。

    甘幼宁献宝地捧给他:“如何?!”

    “这是——牌九?”

    “是,可这不是一般的牌九!”甘幼宁很是不满意他的反应,“这可是哥哥此前特意替我打的一副牌,你拎拎,可是轻便,最适合路上带着打发时间了!”

    司九楠顿了顿,原是要说的话到底是没继续,笑着点了头:“夫人喜欢,便就带着吧。”

    “喜欢喜欢的!”甘幼宁又拣了边上的物件,一并都塞进了包裹里,“这下我就放心多了,为着这路上消磨,我可是愁了好些时候了!”

    “那真的是辛苦夫人了。”

    甘幼宁心情好,也没在意他是何语气,又命蕊儿进来将东西都收拾了,这才想起来:“对了夫君,秦管家可是要一并带着?”

    “夫人觉得不妥?”

    “倒也不是,便就是近来瞧他常有出去,”甘幼宁想了想,“早间时候他在外头替咱们装车,可有一个马夫我瞧着面生。”

    说到这里却是发现面前男人浅淡笑了,伸手拍他:“你笑什么,我与你正经说话呢!”

    “没有。”司九楠拉了她拍过来的手,“不过是觉得夫人如今行事越发谨慎,很是聪慧。”

    “我一早就是聪明的!”甘幼宁陡然被夸了,面上少见地红了红,然后又昂着脖子骄傲道,“我如今长大了,才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是是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才会惦记着那些小玩意儿。”

    “嗯?”甘幼宁反应过来他这是笑自己收拾的那一包裹的玩物,“你嘲讽我。”

    “没有。”

    “我那叫幼稚吗?我只是童心未泯!”

    “夫人说得很对!”

    甘幼宁瞧他很是诚恳,这才哼了哼,然后就听得男人道:“放心,秦管家我留意着,叫他先留在司府就是。”

    第二日晨间,司府的马车是在城门外与二殿下的车马会和的,只这一出城门,才发现好生热闹,除却二殿下的兵马,边上竟是还停了一乘车,很是华贵。

    甘幼宁打了帘子去看,便就又缩了回来。

    蕊儿不解道:“夫人怎么了?”

    对着小丫头,也是无法说明白,甘幼宁只坐端正了些:“没什么,我们便就在里头待着吧,外头怕是要耽搁一会。”

    话音方落,便就听得马车外传来一道声音:“原来是宁妹妹在里头。”

    真是怕啥来啥,甘幼宁咬牙,片刻后也只得掀了帘子出去,却已是笑容满面:“太子殿下。”

    楚见昀挑眉,又看向马车边与她并肩而立的高大男子,早些时候,他懒得瞧这个人,如今,他却是不得不瞧。

    便就是这个人,用了三月便就掌了这城中生意,说他与那楚见琛无关,他可是不信,只他着人刺探几回,也无甚声响,不曾想,如今这人竟是又要跟着楚见恪去北疆,可当真是有意思。

    只这人神色疏淡,便是他这般威压也不见他丝毫松动,楚见昀目光落到了他腰间坠着的荷包上,轻易瞧不出绣得何物,只那颜色跳脱,与他那一身青衣很是不搭。

    纵是如此,楚见昀却也未见他面上有甚不妥,待得他抬手去扶了车上人下来,才略一转眸,看向了那俏丽女子:“宁妹妹如何要去北疆了?”

    “不怕殿下笑话,是民妇偏非要跟来的,毕竟北疆甚远,民妇担心夫君。”甘幼宁说着,便就又伸手拉了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掌,司九楠顿了顿,然后牢牢牵住她。

    “哦——”楚见昀很是轻飘地应了一声,“那本宫倒是要赞你们一句伉俪情深了。”

    “殿下忘了么?这还是承殿下吉言!”甘幼宁躬身又行了一礼,“当日民妇大婚的时候,殿下也是赐的这句贺词呢!”

    闻言楚见昀默了一瞬,便不再继续,似是并不愿与他们多言,只扬了声音与另一边人道:“二皇兄此去多珍重,人嘛,本宫已经交给你了,如何用便就看皇兄自己的意思了。”

    甘幼宁这才发现楚见恪身后还立了一道身影,正是那北疆公主玛依娜,此时那人虽是垂了头,她却仍是瞧见了那墨绿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是。”只楚见恪的回复言简意赅,甚至多余的情绪也无。

    好在楚见昀也并不想多待,转身便就上了马车,待得人去,楚见恪才转身领了人过来。

    “我向来不用马车,若是夫人方便,还请与公主一处位置。”

    “殿下客气,我自然是方便的!”甘幼宁朗声道,很是清甜。

    玛依娜便矮身行礼:“谢过夫人。”

    如此,楚见恪便没有再多言,只回身与车队道:“立时出发。”

    甘幼宁拍了拍身侧的人,满面的灿烂,司九楠不解,弯了身子下去,只听耳边传来的声音兴奋得很:“四个人!齐活了!”

    什么?司九楠一垂眼,这才留意到,她竟是将那牌九小盒子单独给捧了出来,又一看那车里两个丫头,心下好笑,可不是齐活了么,四个人还能轮庄呢。

    第58章 神仙

    不过这人生不如意之事啊, 十之八九。甘幼宁如何也没有想到, 这北疆公主莫说是玩牌九了,便就是话都不大说的。

    自打上了这马车,大半日都快过去了,甘幼宁也没落着与她提起玩牌的事, 似乎在这位公主的眼中, 这个马车里除了自己,是什么都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