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自己唤的人肯定不是袁清潇,而且刘宝也不一定知道他说的是谁吧……

    “后来师父专门给你找了个人与你同住,日夜照顾你,但那个人说他不见除你之外的任何人。所以,我也从来没见过他。哎,我很好奇,他到底是谁,你见到他了吗?啊!不会是江峰主吧!嘶,不对,他恨不得吃了你,难道是灵谷峰的弟子?你现在是不是在找他?我们一起?”

    刘宝很是兴奋,竟学着单昀寒刚才的样子看了看四周,但是单昀寒现在完全没了找那个人的兴致,他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什么时候开始说梦话了?还非要“师尊”喂,不然就不喝药?

    哪来的小孩子脾性啊?!

    尴尬症犯了,单昀寒想一个人静静,他蹲下捡起地上的瓷碗碎片,找个理由道:“刘宝,天色不早,你也该去膳堂了。我的药,等下我自己煎就好。”

    此时的天空暗了不少,但还没到非要点灯的地步,也就是说,其实离晚膳应该还有小半个时辰。

    可刘宝不愿意,反驳道:“你今天才醒过来,应该还要养养,没事,我等下再送一碗过来。而且,我已经避谷了,你看,我是不是比以前精神很多?既然我说过要好好修炼,就一定会做到。小寒,你知道吗,就因为出了你这档子事,正好激励外门里一帮不求上进的弟子拼命修炼。”

    单昀寒疑惑:“与我何干?”

    刘宝忽然警惕地查探四周,见四下无人,便贴耳轻语道:“不修炼,如何自保啊?你可能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也不知道谁害你,但是我们都心知肚明。律刑台的灵器,寻常人动不了,唯有轩辕氏血脉方可使唤。而那天你正好惹了内门弟子,他们的师父……”

    他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唤给打断了。

    “我的殷兄弟唉!你终于肯从床上爬起来了?!”

    两人一同望去,一袭蓝衣从远处奔来。可刘宝看到来者似是不悦,竟直接跟单昀寒结束了寒暄:“小寒,我先走了,你好生休养。”

    单昀寒虽是困惑,却也只能作别:“嗯。”

    “小心内门弟子。”

    “嗯?”单昀寒还没来得及问清刘宝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对方就急色匆匆地离开了。

    就这样,黄蓝交替,又换上另一个人来跟他絮叨。

    “老弟,你真的快吓死我了!就你受刑那天,与你分别后我没回去,本来我是死也不会去律刑台那种鬼地方的,但我怕你出事就跟着了,而且那天我们本来是有约的,我想着你要是伤的不重,我还可以带你下山溜一趟。可谁知道那鬼地方就像抓狂般电闪雷鸣的,吓的我马上跑回去叫人,等他们来的时候,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厉鬼说的太快,所以口干舌燥,需要歇息。又或者实在找不到形容他伤势的词而停顿了下来,反正过了许久,他才说道:“黑的不成人形。”

    凭这个描述,单昀寒想到的只有干瘪烧焦的木柴。

    听起来好像是有点骇人。

    可现在,除了他的耳边偶尔有些低鸣,再也没发现别的毛病。

    按理来说,这么重的伤势,凭他的修为,没个半年到一年,怎么会好?

    “我躺了多久?”

    厉鬼掐了下指头,细细算道:“可能……两个半月吧。”

    ???

    单昀寒惊了,要是毁灵鞭,他一定相信自己两个月恢复如初,但这是引雷鞭啊,引得还是修仙者即将飞升时的天雷啊。本来以为是他运气好捡条命回来,可现在想来,这绝对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理由就能搪塞的。

    厉鬼也是讶异上脸:“好小子,恢复的真快。看不出来,你的灵力和修为居然这么高,入门那天的灵赋测试定是出了差错,你该来我们内门的。”

    然而,单昀寒听着他这句话,从两个月前那日受刑的回忆开始,一直想到远在十多年前,那似梦般的过去。

    是谁要害他,又是谁救了他。

    师兄…下一任掌门…

    哥哥…师尊…

    “你知道,是谁在灵器上做手脚的吗?”

    第43章 遗症

    看着厉鬼神秘兮兮的模样,单昀寒没回答。

    虽然他尽力回想着,可自天雷响起之后的事就有些记不清了,又如何敢妄下定论?

    唯一刻在脑子里的场景,居然是他的梦境。可梦里的那个对他下死手的人,他一点也想不起来,而且自从回了轩辕派后,也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说不定,真是只是场梦呢?

    “我怀疑是…”厉鬼见他不语便往前一步,却又停顿下来左右张望,似乎在忌惮着谁。最后,厉鬼还是窃窃私语道:“那日附在你身上的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