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婚事马上都要退了,就没必要老是拒绝媒婆,自从他们一家搬到这顾家村,媒人怕是都要踏破他们家的门槛了,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到他这儿就换成是一家有男百家求了。

    这十里八村的姑娘恨不得都想嫁给怀生,在城里他们算不上什么,但是在村里可算的上是大户,住着青砖瓦房,吃着米饭烧肉,不用下地务农,这已经是很多村民不可企及的。

    再者顾怀生饱读诗书,才华横溢,样貌更是万里挑一,这方圆百里怕是都挑不出比他更优秀的了。

    林素娥道:“见过,之前在镇上买东西的时候见过一次,样貌算得上精致,而且性子贤淑,不失为良配。”

    “切,那位姐姐长得小鼻小眼的,一点都不大气,哪儿里配得上小叔叔。”一旁的虎子不满的说道。

    上次去镇上买东西的时候虎子也跟着,那位姐姐性子腼腆,说话唯唯诺诺的,一点都不大气端庄,如何配得上自家小叔叔这傲然的气质。

    林氏闻言敲了一下儿子的头,“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人家那哪里是小鼻小眼了,明明是小巧玲珑。”

    虎子争辩不过,也懒得争辩,只是对着小叔叔摇头吐舌,示意小叔叔他娘的话不可信。

    顾怀生笑了笑,放下筷子,道:“嫂子,唐家的婚约还没解决,一切不急。”

    “唐家?婚约?”

    林素娥怔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关于那婚约相公有跟她提过,曾经她还期待过,或许有一朝能飞黄腾达,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杳无音信,她都已经淡忘了。

    “那婚约这么多年也没个准头,估摸着算不得数,你也不能干耗着呀!”林氏操心的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把婚约解决了?”

    “快了,就这两天,到时候我上门去给他退,以后也好给怀生相看别家女子。”顾怀恩说道。

    林氏闻言也点了点头,还是早点划清界限较好,虽然她爱财,但是这种高门大户的她们高攀不起,再说这么多年唐家都杳无音信,说不定早就后悔又怕背负骂名单等着他们上门去退呢。

    ~~

    唐府。

    唐晏宁正坐在桌边绣着嫁衣的花样,双儿从外面抱了几批布进来喜滋滋的说道:“小姐,小姐,月银发了,这个月我们有五两银子,五两银子呢,”说完还伸一个巴掌来回比划了一下,“以前每个月才二两银子,这次涨了三两呢!”

    “不过五两而已,瞧你高兴的。”

    双儿听完依旧很兴奋,“小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嫁了,还是得赶紧存一点嫁妆钱,这几两银子在相府不多,但是在乡下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呢!”小姐日后嫁到乡下日子定会很辛苦,还是能存一点是一点。

    五两银子在乡下已经是他们一年的开销了,确实不少,但是在这堂堂的相府只能算得上是毛毛雨,

    唐晏清每个月十两,唐晏玉每个月八两,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单靠那几两月银还不够他们买一件首饰的呢。自己亲娘不知道贴补了多少。哪儿像她,真的只是靠每个月的月银存活,没有一点额外的收入,日子过得无比紧张。

    唐晏宁叹了一口气说道:“五两银子在乡下是不少了,但是在相府真算不上什么,要想有钱我们还是得靠自己。”

    “靠自己?小姐,我们在府里的地位您也是知道的,无兄长父家帮持,靠自己赚钱谈何容易呀?”

    “莫急,到时候自然有人送钱上门。”

    看着自家小姐一脸自信双儿凑近低头问道:“小姐莫不是已经有了生钱的方法?”

    唐晏宁给了她一个神秘莫测的眼神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姐不说想必自有妙计,双儿也就不再打听转而问道:“小姐,听说大姑奶奶这个中秋要回来,大夫人给每房个发了几批雪锻让裁制衣裳,到时候中秋穿,您看看这几匹花色,您可还喜欢?”

    唐晏宁摸了摸,料子到算得上是好料子,比以前的强多了,就是这颜色色有点扎眼,一匹大绿,一匹宝蓝,还有一匹深紫色,和一匹纯白色,都是纯色不带印花。

    这真的是给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裁衣用的?确定不是给五十岁的嬷嬷用的?也就双儿不识搭配,以为料子好就行。

    这要真穿上这几个颜色裁出的衣服出门,怕是中秋就要出大糗了。

    唐晏宁摇了摇头:“把白色和绿色留下,红色和紫色锁起来吧。”

    双儿闻言哦了一声,问道:“那小姐是打算把布匹送到制衣坊做,还是如往常一样自己做?”

    一看这花色她就知道是唐晏清的主意,容貌上压不过她只能在衣服上做手脚,每季发放的布料颜色奇葩而且质地也差,为了不出糗唐晏宁只能自己上阵做衣服,于是练就了一双好手艺,每次送的布料经过她的改造穿上都是别有一番风味。

    “还是自己做,但是离中秋只有十日了,时间有些赶,到时候可能要你跟着我一起熬夜咯。”

    双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放心,小姐,我就是不睡也要帮您做出来,到时候怎么做您只管吩咐!绝不会让您在中秋没有新衣服穿得。”

    “好啦,别贫了,赶紧去拿卷尺剪刀吧。”

    时间紧迫两人也不再多话,东西拿来就立即开始动手裁剪。

    第21章 突然来客

    两人正在屋里裁剪比划着尺寸,门外突然传来宋姨娘斥责的声音,“这大白天的,怎么秋苑连一个守门的丫鬟都没有?连相爷来了也无人通传,怠慢了贵客,你们担待的起吗?”

    自从上次从宋姨娘那里回来后,两人来往就亲近了些,这几日宋姨娘每天都会来秋苑走动一番。

    秋苑里的两个婆子也无甚放在心上,左右还不是一个低贱的姨娘,没有什么好巴结的。

    听到宋姨娘的斥责声音唐晏宁赶紧放下手中的布料开门迎接,而在槐树下嗑瓜子唠嗑的两个粗使婆子也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跪在地下认错。

    今儿什么日子,相爷竟然亲自前来?

    唐晏宁来不及疑惑直接跪下开口道:“女儿不知父亲今日前来,未曾在门外相迎,还望父亲不要怪罪。”

    唐恒低头扫了一眼跪在青石砖上的的女儿,淡淡的开口道:“无妨,你也不知我今日会来,起来吧。”

    唐晏宁闻言并没有立刻起身,装作很害怕父亲生气般,在地上磨蹭了一下,还是一旁的宋姨娘伸手扶起她,温柔的说道:“快起来,傻孩子,怎么能说是你的错了,这偌大的秋苑竟然连个守门丫鬟都没有,你哪儿能知道提前出来相迎呢。”

    说完又环视了一圈秋苑看向唐恒,“相爷,您看看两个婆子青天白日不干活,反而坐在树下嗑瓜子唠嗑,这传出去怕是人家会说相府管教不严,连下人都敢如此懒散放肆了。”

    唐恒一向很注重颜面,加上今日还有客人在,冷声说道:“杖责二十棍然后发卖出去吧,回头让你母亲再给您选两个利索的婆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