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在地下钱庄的账本保管的非常隐秘,睿王已经派了两拨人都无功而返,反而还打草惊蛇让梁王转移了地方,不得已,睿王才会请顾怀生出手,毕竟他的麾下没有一个比先生武功还高的。

    顾怀生来之前也是细细观察过的,谁知道梁王如此心细,在他把账本拿开的一瞬间,四面八方就开始涌现出了暗器,原来那账本也是暗器的开关,少了同样力量的东西压制,暗器便瞬间触发,幸亏他反应敏捷,只是被刮伤了几处,但是最后一次刮擦大腿的那块,让他迅速的感觉身上无力,勉强运功到秋苑上方的槐树上,他实在没有力气了,头晕眼花的,不得已才威胁了唐晏宁来掩护他。

    他相信,她一定会做到的,果然,没让他失望。

    唐晏宁听他轻描淡写的两句说完了,心里暗自猜想当时的情景一定很凶险,看来眼前的人实力不容小觑。

    她继续问:“那失力散可有解药?你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体力?”

    顾怀生摇头,“这失力散没有解药,只能等自身慢慢消耗掉药力,体质好的大概三天左右,体质差的十天半个月也有。”

    唐晏宁道:“那先生认为自己大概需要几天能恢复?”

    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似乎不妥啊!

    顾怀生淡淡道:“这个我也说不准,要是没流这么多血的话,说不定三天就恢复了,但是我之前不停的运功疾行,引得出血过多,估计怎么着也要个七天吧!”

    “七天!”

    一听说七天她声音忍不住拔高。

    顾怀生瞅了一眼门外,示意她隔墙有耳。

    唐晏宁这才平静下来,一脸愁容。

    七天啊,跟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七天,虽说他们肯定清清白白,但是要是不甚传出,那她的名誉可就毁了,更何况她已经定亲了,她还不想推了这门亲事。

    顾怀生看着她垮下去的小脸,忍不住问道:“你是担心和我在一起共处七天名誉受损是吗?”

    唐晏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先生,只是孤男寡女的共处七天,我担心先生不便。”

    是担心你不便吧,顾怀生心想,她这般忧愁是怕名誉受损了婚事有变吗?

    纠结了一会儿,到底忍不住,他试探道:“你放心,假如要是真的传出去损了你的名誉,我会对你负责的。”

    唐晏宁倏地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未来可能位极人臣的第一谋士,竟然要为一个陌生女子区区七天的相处负责?这么有责任感的吗?

    看着眼前的人惊讶的表情,顾怀生轻咳了一声,“怎么,你不愿意?”

    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忙道:“不是,先生年轻有为,正直又有担当,能看中晏宁是晏宁的福气,只是晏宁身份卑微不敢高攀,再说,我也已有婚约,再过几天就要出嫁了。”

    刚听到前半句的时候,顾怀生眉头皱的恨不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在听到后半句她承认已有婚约的时候,又瞬间舒展开来,眼底甚至微微带着一丝愉悦。

    他继续试探道:“你的那个婚约不过是替你姐姐代嫁而已,做不得数,你要真是名誉损于我,尽管放心,我会帮你解决掉那个婚约的。”

    “不用。”

    唐晏宁果断的回绝,眼里带着坚定:“先生好意晏宁心领了,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焉能抗拒,再说晏宁对未来的夫君也是倾慕的很,并无不满,即使名誉有损,我相信我未来的夫君也是个明辨是非,心胸宽广之人,不会介意的,还望先生不要插手。”

    听她口说出“夫君”二字,他莫名觉得非常动听,像是泉水叮咚般清脆悦耳,令人舒畅。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语气还是淡淡,甚至带了一丝哂笑,“倾慕一个连续三届落榜的废物?”

    听到“废物”唐晏宁不禁秀眉微蹙,莫名的觉得有点堵,虽然她确实没见过顾怀生,但是毕竟是未来自己要嫁之人,现在光明正大被人说废物,总感觉跟打她脸一样。

    “先生此言差矣,一个人有没有本事并不是中榜才能证明的,您看前几届状元现今儿有几个步入朝堂入了内阁?不还是平平无奇的待在翰林院,做一个小小的编书。”

    “再看朝堂中现在占据一席之地的梁大人,他早年不过是翰林院里一个跑腿的小厮,没学历没人脉,不还是当上了中书省大人,深受倚重,可见一个人是不是废物,有没有本事跟中榜落榜毫无关系,先生这么一概而论和那些愚昧的市井之人有何分别?”

    不知不觉她的话说重了,尤其是最后一句,倒有批评之嫌。

    反应过来时她立即闭了口,忐忑的看着顾怀生。

    面前这位可是日后的大权臣,捏死人估计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就是不知道心胸怎么样,会不会记仇?

    等了半晌没见先生有异象,她惴惴的心才放了下去。

    毕竟自己现在有恩于他,他应该不会那么小气。

    其实顾怀生一直没出声是因为被她的言辞惊住了!

    他细细的想了一下,他们应该从未谋面吧?

    既然从未谋面那为何要替他开解,他被传为废物的事儿难道不是人尽皆知了吗?

    既如此,为何还要这么做?

    就因为她快要嫁给他,所以容不得别人编排嘲讽?

    不懂,真的不懂!

    虽然不懂,但是心里仍感觉被一丝温暖包围,淡淡的,温温的,却异常柔软舒心。

    他道:“你了解的倒是挺多。”

    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唐晏宁干干回道:“不多不多,偶然听家父提起,才记了那么一下。”

    唐恒天天上朝,偶尔在家谈论政事被孩子听了去也不足为奇。

    他收起了思绪,又问到:“你不是喜欢睿王吗?怎的又突然倾心起你那素未谋面的夫君了。”

    喜欢睿王?从何说起?

    她斟酌着言辞,道:“那个,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睿王殿下天潢贵胄尊贵无比,岂是我一个小小的庶女可以肖想的,晏宁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顾怀生乜眼,打量着她,“那你不喜欢睿王,如何对睿王的为人处事了如指掌?不是倾慕,又为何去研究一个外男?难道……你想吊着睿王,欲拒还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