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他真的是把她当做夫人,当做后半生依偎的人才会这么无条件的相信她。

    唐晏宁之前的丝丝感动莫名增长了几分,眼眶酸涩,“谢谢你……”

    黑暗中顾怀生依旧准确的摸到了她的头,轻轻的揉了一下,“谢什么,我们本是夫妻,为夫不帮着你帮着谁。”

    头顶突然传来轻柔的碰触,带着他独有的墨香,竟让人莫名觉得十分安心。

    唐晏宁努力平复下胸腔里的感动,快速的擦掉了不甚滑落的两滴清泪,转过身,装作困倦道:“不早了,我要睡了。”

    顾怀生轻轻嗯了一声,收回了手,因为习武,他的视力较好,在黑夜里也隐约可以看清周边的事物。

    刚刚她抬手的瞬间,他心里蓦然感觉一紧。

    她为什么哭了?

    因为自己吗?

    因为自己相信她感动的还是她又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回忆?

    今日在听到唐晏清和唐晏玉不顾一切的争吵吐露以前如何捉弄她的时候,他的眼神都能凝结成冰。

    五六年前她才多大,便过的如此辛酸,偏还倔强的不去找父亲理论,一人默默的承受。

    真傻,傻的让人心疼。

    ………

    从回门事件过去后唐晏宁就没再回过相府,整天和大嫂双儿唠唠嗑儿做做针线,或者和几个小丫鬟玩些少女的游戏,打一些时下女子爱玩的花牌。

    花牌需要四个人,人数不够她们常常拉着双儿芬兰她们凑数,渐渐的三个小丫鬟和她们熟稔起来,少了几分拘谨。

    第102章 尴尬来的猝不及防

    有时会和她们说说以前在酒楼里面遇到各种各样难缠的客人,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锦娘。

    那个收容她们教导她们的美丽女子。

    唐晏宁听她们说着锦娘的时候心里也忍不住好奇,时下对女子极为苛刻,抛头露面做生意的更是为人不齿,而锦娘竟然力压众议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把酒楼经营的如此红火,着实让人有点敬佩。

    …………

    没有人烦扰,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一眨眼便已经度过一个月。

    唐晏宁天天在顾家好吃好睡,整个人看着比刚嫁过来的时候丰润了一圈。

    尤其是上围,少女快到十五岁,发育的简直突飞猛进,原来的肚兜已经不合身,不得已她又自己开始动手做几个。

    隐私之物她又不能拿到院子里和往常一样,只好和双儿躲在房里偷偷摸摸的赶工。

    到了晚上,唐晏宁就让双儿回去休息,夜里做针线容易熬眼睛,再说就几个肚兜两三天她自己也能搞定。

    不知道是不是受前世的影响,她现在穿小衣都只选一些梨白,淡粉,嫩绿这种清新的颜色,再不敢着大红,牡丹红这种明艳的颜色。

    其实女儿家,尤其是正值少女时期的阶段都喜欢一些靓丽的颜色,只是经历了前世的讥讽她心里有些阴影。

    顾怀生今日在书房待的时间并不久,仅仅一刻钟就转了回来。

    唐晏宁本打算收起来的,但是左右闲来无事,之前的几本书差不多也已经看完,索性又拿起来绣一会儿。

    想着早点做完早点省事,反正怀生一去书房不知道在忙什么,总是到子时才回来,现在才戍时,时间还早得很呢。

    猝不及防顾怀生一进门就看见她手里拿着一块薄薄的天蓝色布料低头在认真的绣着。

    唐晏宁被他推门声惊了一下,急忙把手里布料放回框子里,随意拿了一块布盖上,“……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

    顾怀生径自坐下,“今儿没什么事儿,早点回来陪你。”

    这几日睿王开始张罗着实施对付梁王的计划,常常和他密谈到深夜,他看似去了书房,实则是悄悄的出去了。

    计划第一步先破坏掉和唐府的联姻,第二步再爆料出梁王地下的非法经营,第三步,睿王还在和他商量,不过走出了前两步,梁王的根基就已经动摇了,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压死。

    她体贴道:“没事的,我有双儿和大嫂陪着也一样的。”

    顾怀生没有回答,转而问道:“想去哪里吗?后面几日我都有空,可以陪你去逛逛。”

    唐晏宁疑问,“那学生不上课了吗?”

    一般学生七天才休课一日的。

    “没事,学院里新来了一个实习的先生,等那个先生完全熟悉以后,我就引辞,专心准备来年的春闱。”

    唐晏宁点了点头,一想也是,离春闱没有几个月了,虽然她知道他一定会中,但是人家不知道啊,会复习是人之常情。

    顾怀生看着她的淡定的神情,眼波深邃。

    “对我这么有信心吗?毕竟我已经落榜三次了!”

    他其实是故意提到春闱的,就是想看看她听到时眼里会不会划过黯淡。

    毕竟他落榜了几次,旁人要是在听到他参加春闱时就算不嘲笑,眼里也是难掩叹息。

    唐晏宁抬头对上他眼里的揶揄,眨着一双无辜的水眸理所当然道:“当然有信心啊,你是我夫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