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睿王之间清清白白的,你要信就信,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当然,你也不要问我为何仅凭一张地图就猜出你有危险的,还有我为何会知道真正的钥匙在哪儿,这个问题我无可奉告。”

    仿佛为了完成任务般,她期间不停,一口气完,也没给顾怀生回答或者发表疑问的时间。

    顾怀生还是保持着之前的站姿一动不动,眼波深邃,像一方寒潭,古井无波,看不出情绪。

    唐晏宁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或者愿意听进去多少,只觉得该的都了,事后如何,便不是她能左右的。

    转身之际又想起了锦娘,她冷冷道:“你要纳妾我不拦着,但是我现在毕竟是你名义上的妻,你是不是应该先同我商量一下?”

    “另外,之前我高烧的时候承了锦娘赠药的情,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饶人情,所以那颗药市场价多少你让她报出来,我会差人将药钱送到她府上。”

    她早上才知道,那颗药是锦娘送的,本来也是想来感激一番的,但是却听到那番话。

    锦娘给自己送药,是为了先和自己交好,日后和睦相处吗?

    莫名她有些膈应,不想欠这个人情。

    顾怀生终于启唇,声音听不出喜怒,“完了吗?”

    “完了,不用你赶,我自己走。”

    唐晏宁看不透他的情绪,只当他嫌弃自己噼里啪啦了一通过于聒噪,气愤的回了一句,便决绝的转身,大步昂扬的朝门口走去。

    手刚刚触及门环,她便倏地跌入一个清冷的怀抱。

    淡淡的墨香夹杂着药味在鼻间萦绕开来,让她有点恍惚,仿佛还是哪个稀松平常的午后,他从后面抱着她,耳鬓厮磨。

    只是这个怀抱再熟悉,也不会是自己独有的了。

    唐晏宁悲从中来,倔强道:“放开。”

    第153章 澄清

    “不放。”

    她用尽力气去掰扯腰间的桎梏,再次冷冷出声,“放开。”

    “不放,”顾怀生声音低沉,隐隐有些颤栗,“这一辈子都不放。”

    不知道他是受了哪句话的刺激,突然这般紧紧的抱着她,双手似铁钳,牢牢的圈着,她竟挣脱不掉。

    唐晏宁有些心烦意乱,“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都要纳妾了吗,怎的突然又是这种态度,当我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吗?”

    顾怀生仍是牢牢把她禁锢在怀里,声音似乎带了丝丝笑意,“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抱抱自己的夫人而已,你刚刚噼里啪啦的了那么多,现在是不是该我了。”

    她刚刚一口气完,不带打盹的,都没给他留时间疑问和解释。

    “对不起,那日我冷漠的态度伤了你……”

    他语带歉意,声音夹杂着虚荣的无力。

    听到他对不起的一瞬间,唐晏宁莫名眼眶又酸涩了起来,那股委屈瞬间肆意蔓延,她别过头,继续掰扯着腰间的桎梏,“你没错,你不用道歉,误会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你给我松开,我要回去了。”

    唐晏宁正掰扯着他的手,突然听到背后之人发出了极轻的闷哼。

    然后,就松开了手。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唇上毫无血色,胸口不知何时,晕染上了一层红艳。

    她还是有点慌了,盯着他胸口的血迹,责备道:“你为什么不松开,松开了,伤口就不会崩开。”

    顾怀生淡淡一笑,“你还没有原谅我,松开了,你不回来了怎么办?。”

    刚刚她站在门口时,眼底的淡漠,让他有些心慌。

    他鲜少有这么心慌的时候,直觉告诉他,不能瞒着她了。

    唐晏宁死死的盯着他胸前以肉眼速度可见晕开的雪花,佯装呵斥道:“你闭嘴,不要话,我去传人给你看看。”

    她刚要转身,顾怀生便拽住了她的手,身体支撑不住,倚在门框上,虚弱道:“不用叫人来,你帮我取来药,我自己换就校”

    “不行,你这个样子如何换,”她语气里带了一丝急牵

    顾怀生固执的摇了摇头,虚弱的一句话都要分成三段,“你帮我,帮我换,你知道我不喜生人碰触的。”

    起生人触碰,唐晏宁本来还急切的眼神带了一丝酸意,“不喜欢生人触碰,不还是让锦娘给你换了?”

    “没有,锦娘从未帮我换过药。”他解释道。

    从没换过药?那之前屋里传来的纱布的撕扯声,是他自己在换吗?

    虚弱成这样,能自己换吗?

    唐晏宁咬了咬唇,看着他不断渗出的血迹,现在懒得再与他争辩,连忙问他,“药在哪儿。”

    顾怀生指了指内室里面,“左边,第一个抽屉。”

    唐晏宁立刻跑进去,看了看那个柜子,找到抽屉,将所需要的的纱布还有里面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拿了出来。

    里面的药品这么多,她也不知道究竟需要哪几个,索性一股脑的都拿了出来。

    她放在托盘上,端过来,问道,“用哪儿几样?”

    顾怀生刚刚已经扶着墙,进了内室,坐在桌边自顾自的解着衣服,道:“白色瓶子和黄色瓶子的药是外用的,红色的和绿色的瓶子是内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