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事关名声,她终究有点顾虑。

    不过算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没有多余的房间。

    再说,只有他们四个,她不说,外人也不会知道。

    最终,唐晏宁和顾怀生睡了老大的房间,卫无和双儿去了老三的房间。

    她们两个现在都是男子打扮,怎么分配睡看着都不突兀。

    双儿打着伞回到屋里的时候,感觉脚步都是僵硬的。

    她平日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是男女之防还是懂的。

    今夜要不迫不得已,她打死都不跟一个外男共处一室。

    这雨像积攒了很久一样,下到现在都没有停歇,说是瓢泼一点都不为过。

    还时不时的划开一道闪电,照的院子一亮一亮的,莫名的双儿觉得有点诡异。

    她紧紧的握着伞柄,跟在卫无身后。

    这个院子里都是青石砖呢,而且还垫高了,可饶是如此,双儿的鞋子和外边袍裾也被打湿了一些。

    她回屋后就站在床边,皱眉思索,今夜该怎么睡。

    床上并排铺了两床崭新的被褥,看着像是从来没人用过的,被衾上还绣着大红花,看着倒是蛮喜庆的。

    这应该不是床,是炕,看着蛮宽敞的。

    双儿又瞅了瞅地面。

    乡下的地面一般都是土层,这家算是好一点的,地下都是铺的砖头,一块一块,看着蛮整齐。

    砖头有一块凸起,她踩了踩,砖缝隙里立刻爬出了一条潮虫,顿时把双儿吓了一跳,往后猛地退了一步。

    那虫子爬了几下,又寻了一处缝隙里钻了进去,

    双儿心有余悸,盯着那石砖缝隙后怕。

    她刚刚本来想试试能不能打地铺的,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下雨受潮,砖缝里竟然有虫子。

    她还是把目光转向了床上的两床被子,咳了一声,尴尬道:“那个,卫无,我困了,我先去睡了。”

    卫无从进了房门后就抱着胸,冷冷的坐在桌子一边,背影笔直,一言不发。

    听到双儿跟他说话,头也没转回来,还是盯着门口处,淡淡的嗯了一声。

    余光一直盯着门口,仿佛那门口能盯出一朵花似的。

    双儿见卫无没有反应,也没说话,总觉得气氛有点说不出来的怪。

    脱了鞋袜就准备往自己的被窝钻。

    卫无余光瞥道她湿透的鞋子,忍不住皱了下眉,“你衣服都不脱吗?”

    “……啊?”双儿坐在床边,白皙的脚蜷在一起,忙拿被子把自己包上,谨慎的问道:“脱……脱衣服干嘛?”

    她的心莫名因为这一句有点慌。

    卫无平日看着挺正经的一个人啊,冷的能冻死人。

    怎的,怎的突然让她脱衣服?

    卫无终于转过了头,看着双儿有些警备的样子,眉头皱的更加深了,“你穿着湿衣服能睡着?”

    哦,原来是说她的外袍湿了啊。

    第257章 你这样,我怎么睡?

    双儿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解释道:“没事儿,就湿了这一片,一会儿就暖干了,不用脱。”

    反正就一晚上而已,将就将就就行,这要脱了才尴尬呢。

    卫无又转过了头,盯着门口,面无表情的扔了一句,“随你”。

    双儿偷偷的瞄了一下他的侧颜,琢磨不透,拱到被窝里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只剩了一个头,对着墙边。

    瞅着双儿的后脑勺,卫无嘴角抽了抽。

    许是真的乏了,双儿上炕之后,本来有些不安的心思,渐渐被沉重的睡意取代,不知不觉睡着了。

    唐晏宁和顾怀生也已经歇息,但是仍然没有熄灭烛火。

    屋里烛火被门窗偶尔泄进来的丝丝冷风吹得明灭摇曳。

    夜显得寒意更重。

    她背对怀生侧躺着,盯着那被吹得欲灭不灭的烛火问道:“你为什么要把双儿和卫无安排一间?”

    怀生平日那么周全,做出这个决定唐晏宁真的惊讶了好一会儿。

    顾怀生从后面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怀里,低低笑了一声,“你说你现在怎么这么傻了?”

    听他说傻,唐晏宁在环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掐了一下,“啧,说谁傻呢,能不能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