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唐晏宁举例,“你一路上皱眉沉思的次数可多了。”

    这一路上,唐晏宁见他时不时的在沉思,皱眉,一副忧愁的模样。

    顾怀生轻笑,“我皱眉难道不是因为你老是给我喂乱七八糟的甜食?”

    她总是给他塞一些甜腻腻的果脯,吃的顾怀生眉头紧蹙。

    说到这唐晏宁有些悻悻,“……怎么会,我喂的甜食吃了都是能让心情好的,你皱眉肯定还是你太愁了。”

    她只看他这两日话少了许多,结合之前一路上时不时的皱眉不语,觉得他心情不好,倒是忘了,他路上皱眉不满的时候,多数都是吃了她投喂的东西。

    果然,关心则乱。

    顾怀生忍不住牵起一抹笑意,将手中最后一缕秀发烘干,转身将人一把抱起,朝床的方向走去。

    唐晏宁惊讶,“不可不可,我现在可是你的小厮。”

    顾怀生挑眉,“又没有人进来看你睡在哪里。”

    唐晏宁依旧拒绝,声若蚊呐,“那也不行,会有声音传出的。”

    这又不是自己府宅,仆人知道他们是夫妻。

    她现在对外可是小厮打扮,两个男人在屋里……

    若被人听到什么,她想想都觉得可以去撞墙了。

    顾怀生勾唇,带着一抹揶揄,“所以这就要劳烦夫人忍一忍了,可千万不要出声。”

    唐晏宁脸红的能滴血,锤了他一下。

    这怎么忍?

    他哪儿次不是故意把她折腾的出声。

    顾怀生大手一挥,帘帐滑落。

    遮住了一室旖旎。

    窗外时不时的传来虫鸣蛙叫,绿芜苑一片安静。

    第二日。

    顾怀生一早就去找了马德才。

    马德才都还没睡醒呢,外面的小厮就来传话,说顾大人已经在厅里,说有要事相商。

    马德才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本来打算置之不理的,但是小厮一直在敲门。

    那小厮本来也打算敷衍喊一下就得了,但是卫无就站在他身后,小厮莫名感觉脊背发凉,汗毛倒竖,才硬着头皮一直敲门的。

    最后马德才烦不胜烦,才骂骂咧咧的开始起床,扶着腰慢悠悠的走到了大厅。

    一眼就看到茶几桌上一沓书籍。

    瞅着有点眼熟。

    还没待他看仔细那些书是什么,顾怀生已经开门见山的说了起来。

    连寒暄都没有。

    他条理清晰的将自己巡视的结果说出,并且已经拟好了修筑计划。

    马德才一愣,半晌没反应过来,觉的还有点懵。

    他回想顾怀生巡视的时候并未表现多么不满啊,怎的能一针见血指出这么问题。

    他还真当顾怀生只是做做样子,瞎看看,其实什么都不懂。

    没想到对方都已经打算开始动工修了,而且还要大面积动工。

    半晌,马德才敷衍出声,说要修堤坝非一朝一夕,首先,就要朝廷拨款。

    顾怀生岂能看不出马德才拖延的心思,圣旨拍在他的面前。

    意思很明显,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我是在通知你。

    马德才眼睛突然瞪大,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那一瞬间散发的气势所震。

    他低估这个钦差了。

    顾怀生问他,前年堤坝拨款定时维修了吧,整整十五万两,这么大一笔银两,若是都用在巩固堤坝上了,堤坝不可能是这个质量,他质问,那笔钱去哪儿了。

    堤坝重要,除了派人每年例行巡视,也会每隔三年定期拨一批款定时维修的。

    这批款项若是一点都不贪污,都能在建一个小规模的堤坝了。

    马德才心惊,一口咬定那批款已经修过堤坝了,堤坝没问题,是你太小题大做了,而且这么大肆动工,劳民伤财,他要去上报朝廷。

    顾怀生没说话,指了指桌子上的书。

    马德才顺着望去,看到账本几个字儿,瞬间表情僵硬了。

    难怪刚刚他觉得那几本书有点眼熟。

    这个顾泽竟然将账本找来了,这个账本他不是隐藏的很好,设了好几处机关,他一个文弱书生究竟是如何拿到的?

    而且他也派人盯着绿芜苑,并未发现他离房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