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觉得,伤口是可以缝合的。

    老者穿好针线,便开始了缝合。

    没有麻沸散,饶是昏迷中的顾怀生,也被疼的频频皱眉闷哼,额前冒汗,手无意识的攥紧。

    这一刻,老人收敛起了所有的玩味,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是一个医者的认真。

    他缝的仔细,匀速,手法颇稳。

    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微的汗。

    唐晏宁在旁定定的望着,时不时的帮前辈擦汗,递个东西。

    烛火跳动,光线有些昏暗,唐晏宁又让其峰多点几些蜡烛,把房间弄得亮堂堂的。

    老者缝合完毕,用刀剪断线,手都已经有些僵硬,微不可查的舒了一口气。

    唐晏宁在旁看着他背后的伤口,眸子里都是心疼,“前辈,可以包扎了吗?”

    老者摇头,净手后又从怀里拿出了针灸包。

    一字排开,里面密密麻麻都是长短不一,粗细不同的针。

    他施针,手很稳,片刻中,顾怀生的后背几大穴位扎着针。

    失血太多,要刺激骨髓造血。

    他心里祈祷,小子,命可要大一点,这种刺激造血方法,还是有风险的。

    不到迫不得已,他也不想使用。

    唐晏宁看着老者一脸严肃,莫名心里安定不少。

    起针后老者在伤口外面扫了他自治的药粉,扶起顾怀生,道:“好了,给他包扎起来吧。”

    唐晏宁这才赶紧上前拿着纱布包扎。

    又唤了丫鬟将床单褥子重新换了一套。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想起给老者道谢。

    一脸歉意。

    老者摆手,说,“赶紧备个房间吧,年纪大了,容易犯困。”

    第295章 又来圣旨

    唐晏宁忙差人将前辈带到厢房,就在绿芜苑,吩咐上些吃食,想起前辈随身带的酒葫芦,又吩咐再上几坛好酒。

    一听有好酒,老人心动了,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女娃娃,走的时候叮嘱了几句,又开了一个药方,让人按照方子抓药煎药,严格按照他的方子,不可私自更改,。

    唐晏宁点头说记下了。

    老者见她满眼担心,笑了笑,随意道:“放心吧,死不了。”

    听他这么说,唐晏宁松了一口气,真诚的道了谢,守在床边。

    一夜寂静。

    唐晏宁趴在床边昏睡了过去。

    清晨,天气阴沉,天空中笼罩着一团阴云,看着有些讶异。

    怀生还是没有醒。

    老者来查看了一次,说没啥事,拿出针灸带,又扎了几针。

    这次扎针不是为了刺激造血,而是通经脉,调气血,使阴阳归于相对平衡,脏腑功能趋于调和。

    昨日扎的针已经生效,小子的脸色看着比昨日好了一点。

    扎针的时候,其峰担心的不行,总感觉这老者没睡醒似的,眼都是半眯着的,可不要把主子扎出了个好歹。

    老者起针后打个哈欠往前厅走去,边走边说,“不要紧张,这小子命大的很。”

    唐晏宁道了谢,好奇问道:“前辈和夫君认识吗?”

    她总觉得这位前辈称呼怀生为小子的时候,似是非常熟稔。

    老者神秘一笑,啥也没说,一副你猜我们认不认识的样子。

    唐晏宁摇头,懒得猜,前辈说怀生今天就会醒了,醒了她自己问。

    外面的天气一会儿阴,一会儿晴,让人捉摸不透。

    唐晏宁望着外面的天色,眸子里不禁带着担忧。

    快要下雨了。

    这雨一下就是十几天。

    不知道双儿和卫无究竟在哪里。

    其峰匆匆的走进来,“主母,有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