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其峰跟踪了大嫂,终于在昨天,见到了那位“徐小姐。”

    这位“徐小姐”掩饰的很好,在外一直覆着面纱,直进了茶楼雅室,才摘下面纱。

    透过窗户,其峰派去的人才瞧清楚了她的样貌。

    唐晏宁将手中的信纸叠好,起身去了大嫂那里一趟。

    白蓉上午出去,下午回来的,将听来的消息告诉了二小姐。

    刘大人为人处世挺圆滑的,在官场上,人缘还行,看不出有什么人蓄意谋害,就是他夫人,性格有些跋扈,得罪了好些官员夫人。

    但刘夫人也不是个傻的,讥讽过的那些官员夫人等级都比她小,而且被得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都没有发作过。

    唯一一次被人当面发作,怼回去下了面子的,就是前几天肖府赏荷宴那次。

    赏荷宴的妇人明面上不说,一回去立马儿扎堆八卦,这消息当天就蔓延出来了。

    听说……

    她说了一半,突然顿了下,唐晏玉心急,不耐催到:“听说什么,快点儿说。”

    白蓉这才继续说出。

    听说那次赏荷宴刘夫人讽刺了新内阁侍读学士的夫人,被那位夫人当场反驳了过去,并且提起了她自己祖母也不过是个妾,且连良妾都算不上的那种。

    刘夫人当场发了怒,欲动手掌掴,但是肖夫人拦阻了,到底不是自己的府上,刘夫人作罢,恨恨而回,临走还威胁了对方一番。

    然后,三天后就出事了。

    白蓉说完,偷偷瞅了瞅小姐和杜姨娘的神色,表情悻悻,站在一旁不言不语。

    杜姨娘挥手潜退了白蓉和几个小丫鬟,屋里只留她和女儿,皱眉道:“若说是唐晏宁搞垮的,她何时这么有本事了?”

    唐晏玉从听到内阁侍读学士夫人,眼神就沉了下来,双手不自觉握紧。

    唐晏宁,唐晏宁,又是唐晏宁。

    那贱人当真是个命好的,代嫁而已,谁知那穷秀才竟然成了状元郎,状元郎就罢了,谁能想到这状元郎几个月就升了三级,成了现在街头巷尾都在热议的侍读学士,而那贱人身份更是水涨船高,现在都能去参见宴会了。

    她一口气梗胸口,眸子阴沉的滴水。

    莫名的,她就觉得这肯定是唐晏宁的手笔,她没本事,她还有个夫君啊。

    唐晏玉之前就觉得那个顾怀生,有点不简单。曾雇人去查探过一次,但是无果,什么都未查出。

    但她就是怀疑,那顾怀生无论言谈举止,周身气度,实在都不像是一个平庸的人。

    连中三元,三个月内又连生几级,要说运气,她可不信。

    说不定,这顾怀生背后有人,帮他一路开道呢?

    杜姨娘听着女儿的见解,突然觉得也不无道理。

    她担心道:“那贱人的夫君若真是如此厉害之辈,玉儿,你我可得罪不起。”

    唐晏玉不甘:“再厉害又如何,还能天天陪着她不成,总是有机会的,娘。”

    第344章 岳父到来

    杜姨娘这一段时间好生过的安稳些,现在倒不想非要跟唐晏宁过不去,左右唐晏宁也从未主动找过她们的茬,关于以前,过了一年,她逐渐看开了些。

    许是年纪大了,她知道自己能留住唐恒的时日不多,现在只想趁着还能在唐恒心中占有一点地位,先为女儿谋划,于是劝道:“玉儿,要不,就算了吧,娘好生给你物色户人家,你嫁过去享福,何苦非要去跟那唐晏宁斗?”

    唐晏玉却突然攥紧了手中的锦帕,道:“娘,这怎么就能算了,你知不知道,我在陆家过的什么日子,天天被那李氏当做丫鬟一样使唤,每天晨昏定省的立规矩,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而且陆锦华死后,那李氏愈发过分,把所有的悲愤都发泄在我身上,你知道女儿怎么熬过来的吗?”

    李氏是陆夫人。

    李氏唯一的爱子死了,她执着的认为是唐晏玉克死的,因为才跟唐晏玉成婚不足三月,人就没了,所以她将所有的不满悲愤通通加倍在唐晏玉身上,而恰巧那段时间唐晏玉也失宠了,相府都回不得。

    要不是后面杜姨娘重新得宠,说动了唐恒将人接回,恐怕现在唐晏玉还在李氏手下蹉跎着。

    “若不是唐晏宁设计了东榆林那一出,害我失了名节,我怎么会在陆家蹉跎这许久,娘,我不甘,不甘那贱人顺风顺水,丈夫步步高升,而我,却只能在小户人家的继室中间选择。”

    杜姨娘听得女儿又提到了忠义侯府的李氏,眼里漫过心疼,忙安慰了两句,没有在劝女儿。

    女儿过的这么惨,她也怨的,只是知道自己实力不如,且那唐晏宁过的愈发好,她们难以抗衡罢了。

    唐晏玉发泄了一通后,理了理不乱的发髻,又换回温婉贤淑的样子道:“娘,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对付唐晏宁的法子。”

    杜姨娘蹙眉,“什么法子?”

    唐晏玉悄悄的贴近杜姨娘,耳语了几句。

    ~~~

    七月的天,愈发的热,尤其是这半下午,唐晏宁也懒,窝在屋里不愿出门,屋里放了冰,凉爽不少。

    她和大嫂正坐在屋里做绣活儿。

    她让怀生给她描了一个大气福字儿,准备给未来的小侄子绣个带福字的护肚兜。

    两人正边绣边唠呢,双儿突然匆匆进来,“小姐,小姐,门外来人了。”

    林素娥放下手里的绣活,道:“谁啊,瞅你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