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给我拿一根吧。”

    “南夏。”

    李慕白闻言抽出一根递给了她,看着她有些不太好的面色关心道:“气色怎么看起来不太好?最近生病了?”

    南夏随便系了个绳扣套在手腕上,一抬头就看见了刚才几个八卦的新人交头接耳像在小声议论着她。

    她半开玩笑地说道:“没事,一点小感冒,毕竟人情淡薄,世态炎凉,西北风都已经吹进殡仪馆了。”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在她的葬礼上说三道四。

    李慕白笑了笑,南夏还是和以前一样,惯会讽刺人的。

    “对了,有件事还没和你说,你那本校园的小说不是要改拍成电影吗?有的原作者会进组当编辑,你有没有这个打算?”

    那本校园的小说啊……

    南夏深吸一口气,掩了掩眼眸里复杂的情绪,抬头笑着说道:“不了,没这方面的志向,那本书……主演定了吗?”

    李慕白知道南夏不喜欢太复杂的事和露面,也没再提这件事。

    “听说男主好像是没有,其他几个重要的配角估计都内定了。”

    南夏点了点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葬礼和追悼的流程结束后,已经临近天黑了,李慕白邀请了几个出力的人去吃饭,南夏也被留了下来。

    c市的夜晚是喧嚣吵闹的,连去吃个饭的时间都能掺杂着人情世故和利益关系,这不,刚走到店门口,就遇到了熟人。

    “李主任,难得见到你露面,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李慕白看着面前之前合作过的制片人,也不能当做没看见,笑着说道:“您也知道,最近小说和影视业的合作都不景气,我这不忙着帮老板分忧解难吗?”

    “哈哈,你们方总估计可不关心这个,李主任能力这么优秀,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既然难得遇到了,喝两杯?”

    李慕白心里叹了口气,面上笑意不减。

    “那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乐意至极。”

    酒桌上,推杯换盏之间免不了又是一阵寒暄,有李慕白,倒也不需要南夏他们几个说些什么,只是难免沦为陪酒。

    南夏又喝了一杯酒,刚放下酒杯就感受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总往她这边飘来,她轻笑着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一抬头和陆嘉泽视线撞到了一起。

    陆嘉泽见她只是和自己对视了一秒就立刻躲开,心里顿时有些不爽,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昨天脸色都差成那样了,还喝酒,早晚喝出点毛病。

    这边李慕白刚结束一个话题,偏过头瞧见南夏难得能在这种时候眼神里含着笑意,挑了挑眉忍不住低声问道:“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场合吗?怎么今天看上去挺开心的?”

    南夏轻晃着手里的酒杯,脸上的笑意依旧没有消退,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让她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慵懒。

    “倒也没有很开心。”

    身旁的人像是听不清她说话俯身靠近了些。

    南夏清了清嗓子低声说道:“只是觉得当初你早点升职,我就不用费尽心思迎合大众写爱情故事了,昨天还有人说我只会写烂到家的爱情故事。”

    当初想写小众,奈何文笔不佳,难以出头,后来是转型有点麻烦,现在倒是有机会了,却没有时间……

    人的一生大概总是在错过,拿起和放下四个字犹如千斤般压垮了她这半生。

    李慕白静静看着吐槽他当年让她写爱情小说的南夏,醉意朦胧,像小孩一样,只是他知道她的酒量,约莫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你还好吗?我送你回去。”

    南夏摇了摇头,手撑着脑袋像是有些疲惫。

    “头疼,不想回去。”

    没等李慕白再说什么,酒过三巡的制片人开启了调侃模式。

    “哈哈,李主任,这位小姐看着挺面生啊,不会是你女朋友吧?那这不给我们介绍介绍也太不够意思了。”

    李慕白抬手倒了杯清茶搁在南夏手边。

    “您说笑了,落生,我早几年做过她的编辑,她酒量不行,您一会再灌她几杯酒就该醉了。”

    南夏抿了口清茶,苦涩在舌根蔓延开来,落生是她写小说用的笔名,要不说李慕白是狐狸,谎话随口就来,说话间滴水不漏。

    “那,落生小姐现在有男朋友吗?”

    陆嘉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不同于其他人谈话间掺杂着利益和酒气,像泉水一样凛冽清澈,又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恨。

    南夏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人,眼眸里挂着明晃晃的生气,仿佛只要她说是,他就能立刻掀了桌子。

    这小子,她都二十四了,就是谈个恋爱又怎么了?

    “没有。”

    倒是有个弟弟,不怎么听话,八年了都没听见他再叫过她一声姐,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听到了……这么一想好像还挺悲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