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己度人,只有你们叶家才会干出伪造亲子鉴定这种事。”

    叶桥听到这个顿时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整个人抖如筛糠,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沈雅兰被人搀扶着走过来,听到这些话眉头都没皱一下,看到木木平安无事后松了口气,又忧心忡忡地注视着南夏。

    不同于这边夫妻两人联手护着侄女的温馨,南夏才想起被她忘记的、他还有个“未婚妻”的这一茬。

    冰冷、蕴藏着怒火的视线又再次发泄似地射向不知所措地站在她身后的方黎昕。

    “……不是,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奶团顿时“呜呜”地哭着,借机又往舅舅怀里钻。

    陆嘉泽想着这是说南夏当时出轨呢,不嫌事大地抱着小鬼说道:“啧,那以后别姓方了,叫南思楠不好听,以后跟着我姓陆吧,叫陆思楠。”

    奶团只想睡觉,迷迷糊糊地抱着舅舅的脖子打了个哈欠后蹭了蹭。

    方黎昕眼看着自己女儿都要跟别人姓了,拉着就要离开的南夏的胳膊摇了摇头。

    更深露重,夜里的北风比晚风要更冷许多。

    南夏甩开他的手,说出的话不知道是气话,还是真的希望将来他真的能找到一个会对他好的人。

    “找你未婚妻去,别烦我。”

    方黎昕又拉住她的手,写着:南南是未婚妻。

    “……我才不是,”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等你有一天会说话了再说。”

    方黎昕知道南夏要离开了,不舍地缓缓垂下了手。

    他们谁都知道这是一个不容易实现又容易消逝的承诺。

    “南夏,这小鬼呢?”

    陆嘉泽看着趴在他肩膀上睡着的小鬼嫌弃地问道。

    南夏回过头望向方黎昕,又看向沈雅兰,还有方谨言和苏潼,他们才是一家人,正常又温馨的一家人……

    她过去了,陆嘉泽就孤零零的了……更何况,她也不配得到温暖。

    “还回去吧,咱们走了。”

    陆嘉泽其实想的是既然南夏这么舍不得这小鬼,他们来养又不是养不起……把小鬼递给方黎昕后 ,他转身去追南夏走远的身影。

    湖边,两个离开了人群的人边欣赏着湖面的景色边斗嘴。

    “我刚才就看到了,你衣服上怎么有血?”

    “鼻血……我贫血。”

    “南夏,你当我傻啊?贫血怎么可能流鼻血,明天去医院看看……”

    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抓着她的衣服咬牙切齿地说道:“你那天回来这么晚,一回来就进浴室……你是不是真带他去开房了?”

    南夏面色平静地默默把自己的衣领从他手里解救出来,想着身高真是硬伤。

    “……没有。”

    “放屁,我看你就是因为体虚才流鼻血。”

    “……随你怎么想吧。”

    陆嘉泽听她这无所谓的态度,又跟过年时的炮竹似的,一点就炸。

    “你才二十四岁就体虚了,快去医院查查。”

    “……不去,丢人。”

    “去!”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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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家。

    今天是周六,幼儿园不上课,奶团一觉睡到上午才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起床,自己穿好了卫衣,下了床后照例看见爸爸就开始哭。

    苏潼哄着她解释了许久,方黎哪昕真的是她亲生父亲,那个阿姨是骗她的,她才从床角下来让爸爸给她套外套。

    餐厅里,方黎昕给木木盛着粥,又想着南南上次生气了……南南想让他说话,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说话……

    “木木,吃粥呢?”

    白舒点头和方黎昕打了个招呼,把买的水果放在桌子上。

    “干妈。”

    “听说你前几天跑丢了?”

    奶团手里握着小勺,跟着舅舅学了点嘴硬的本事。

    “木木……木木才没有,木木是去找妈妈了。”

    “呐,知错能改才是好孩子哦。”

    方黎昕端着一小盘鸡蛋卷放在奶团面前。

    奶团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脚指着爸爸给干妈介绍道:“石头。”

    “什么石头?”

    “爸爸是石头,因为妈妈说木木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哈?”

    方黎昕走回厨房刷着碗,听着奶团的解释低着头,木木这几天已经叫了他很多次石头了,南南很坏……

    医院里,下班后的科室没有多少人,只有几个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偶尔路过。

    一个穿着白大褂、拿着保温杯的医生刚从过道里走出来,瞧见迎面走来的人,问道:“哎,白舒,又来看你男朋友啊?”

    “赵医生,是啊,他不去找我,只能我来找他了。”

    “那你快去吧,他最近是累惨了。”

    休息室里,几摞资料被放在凌乱的办公桌前,负责整理它们的人虽然现在已经没了整理它们的必要,但还是想把这件事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