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有些想逗一逗他,玩着他修长的手指问道:“他是弟弟,我是什么?”

    黑暗中,方黎昕一笔一划地在她手心里写下“妻子。”

    指尖划过手心是轻柔的、温暖的、深刻的,也是带着一丝痒意的。

    明明已经得到了心底想要的答案,连明眸里都是笑意,南夏却还是忍不住想戏弄他。

    “我当然知道我是你的妻子,要文艺一点的形容,如果你说的好,我就把你说的话挂在我的社交账号上。”

    他们不会有婚礼和结婚照了,她又快死了……舍不得把他曝光在社交网站上,就用这种方法分享一下他们的……幸福吧。

    方黎昕抱着她想了一会在她手心写道:南南是小草。

    “小草?为什么?”

    他低眸继续写道:因为我是冬日里照在南南身上的一束暖阳,帮南南驱散了寒冷,南南则给了我存在的意义。

    动人的情话不一定要轰轰烈烈、可歌可泣,但是一定像水一样温柔,迎着初晨和煦的微风和灿烂的阳光暖洋洋地飘入人心,至少南夏是这么觉得的。

    她抬头吻上他的唇,笑盈盈地说道:“奖励你。”

    南夏最后被裹上厚厚的衣服走出酒店时,迎面撞上了那两个跟着方黎昕的保镖。

    两人在一旁瞧见少爷脖子上隐隐约约的吻痕还有像是隐忍时留下的牙印,顿时看少爷的眼神都变了。

    南夏也发现了两个人的表情,抱着方黎昕的胳膊装作羞答答的样子,眼里似有春水秋波地靠在他身边。

    方黎昕的神色倒没什么变化,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往外走。

    南夏依旧戴着裹了半张脸的围巾,此刻仰头看着他笑着说道:“你脸皮变厚了。”

    方黎昕搂着她的肩膀,知道她是故意调皮地想在别人面前破坏他的形象,面容上也多了几分带着宠溺的笑意,明晃晃地看向她的眼眸仿佛是在说道:“都是和南南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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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南夏推开门走进玄关,昏暗的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卧室和书房里透过来的点点灯光。

    北风从阳台没关合的玻璃门冷飕飕地吹进屋内。

    衣着单薄甚至连外套都没有穿的人就这么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坐了多久。

    她握了握身旁的人的手心,把脖子上黑白色的围巾摘下来戴在他脖子上说道:“你先去接木木。”

    方黎昕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一眼一旁不语的陆嘉泽后走出了房门。

    寂静的屋内,连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都格外醒目。

    南夏打开灯后朝着坐在沙发上的人走去。

    “你……”

    灯光下,得以看清全貌的人拧着眉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陆嘉泽低着头坐在沙发的角落,一双手上伤痕累累,血液不断地从指尖滴落已经洇红了一小块地毯。

    沾着血的小刀被摆在茶几上,怎么看也不像是意外。

    原本打算温柔地哄着他的想法全然抛之脑后,她双手用力揪着他的衣领让他抬头,盛怒之下的眼眸里是写满眼底的心疼。

    “你还是小孩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钢琴是不想弹了吗?你的手会废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嗯?”

    陆嘉泽抬起头,被泪水濡湿的面颊上目光惨淡,红肿的眼睛哭到干涩。

    “你呢?你还能活多久……为什么不告诉我?”

    南夏没理会他说的话,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上次剩下的碘伏和纱布,拧开盛着碘伏的瓶子拨开他手上的伤口就往上倒。

    消毒产生的灼烧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把手往后缩,结果一个“疼”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脸上先挨了一巴掌。

    打人的人没说话,兀自往他手上的伤口处倒着碘伏,防着破伤风和伤口感染。

    被打的人脸上落下一个红印,心里却莫名平静了许多,望着她掌心上那处结了疤的伤痕也没有再躲。

    直到伤口被完全包扎好,客厅里都只有撕着纱布的声音。

    南夏扔了手里的空瓶子,一句话都没说,起身往卧室里走去。

    陆嘉泽摸着手上缠着的纱布也跟着她走进卧室。

    卧室里,南夏拿出衣柜下放着的行李箱,收拾着衣服往箱子里塞。

    她装一件,陆嘉泽就拿出来一件,终于在看到他掌心被鲜血染红的纱布后,一直压抑的情绪像有了发泄点,她抬手把手里的衣服上像柳条一般狠狠地甩在了他身上。

    “陆嘉泽!你在发什么疯,你凭什么表现出一幅很担心我的样子?是你说让我滚,是你说讨厌我,也是你说别让我死在你面前的。”

    “这些年哪次见面你不是冷着脸眼神跟刀子似的看着我?是,我是个疯子,我让你没了父母,你恨我,你讨厌我,可我现在都快死了,你让我安生安生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