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按在他脖子上的手一下子消失了,白毛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

    那人从头至尾没有说一句话,但他拿走自己药水的动作让白毛后怕,是对家派来的人吗?为什么会知道他这里有非法麻醉药的?

    他没时间细想,赶紧翻了个身,双手拄地,艰难地爬起来,踉跄着从卫生间里跑出去,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不远处一个穿着制服的高个子男人在前面走。

    “喂!就是你!服务员!你站住!”白毛刚才咳嗽了半天,此时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

    服务员应声回头,白毛看到一张挺帅的脸,像是刚才给他们上酒的那个服务员。

    “客人,您有什么需要吗?”施定沉声问他。

    白毛指着卫生间,又指指走廊,大呼小叫:“刚才你看到有人从卫生间出去吗?”

    服务生比他高很多,这时低着眼睛看他,白毛半个左脸都肿了起来,从额头到左眼眶有一大片青紫,再搭配上他的一头白毛和非主流服装,看上去狼狈不堪。

    施定摇摇头,声音很镇定:“我刚从大厅出来,什么都没看见。”他打量了下白毛的表情,“您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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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施定:给我老婆下药,看我揍不死你!(被赵绮绮抱住)

    第21章 21

    白毛不依不饶,手指隔空点施定:“我草,刚才有人堵我!监控呢?我要看走廊的监控,刚才谁进去过卫生间!”

    施定离他有两步远,他冷眼看着白毛发疯一般地叫嚣,冷声回答:“对不起,这两天走廊的监控坏了……”

    “这么大个店,你告诉我监控坏了,你他妈是不是玩我呢?”白毛冲过来,站在施定面前,手都要指在施定脸上了,他的动作加上脸上的伤口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可笑。

    这时路过的几个服务生都看了过来,眼睛来回扫视着他和白毛。

    施定冲他们轻轻摇了下头,示意他自己搞得定。

    施定的表情看起来很真诚:“我没骗您,监控真的坏了,我看您伤口很严重,要不今晚的酒水我为您免单,您看这么样?”

    “用免单就能打发我吗?”这时候白毛的那几个朋友也出来了,看到他被打成这样,立刻吵嚷起来。

    “这他妈谁干的?一定要调查清楚。”

    “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施定双手向下,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做的,要不您报警吧。”

    白毛旁边的人也说:“报警!”

    施定看了他一眼,“报警了您的人际网就会被警察调查得清清楚楚了,法律肯定会还您一个公道。您看需要为您报警吗?”

    白毛手上不干净,他自然是不想报警的,这时他不耐烦地一挥手,“我们闯社会的,报什么警。”

    他接着恶狠狠地说:“等我查出是谁了,我非剁了他的手!”

    施定几不可闻地嗤笑了声。

    白毛转而看了施定,上下打量了一下施定胸前的名牌:“我这脸是在你们店被打的,你们多少要负连带责任,免单可不够。”

    他威胁似的接着说:“我可认识你们老板。”

    施定声线很稳:“我只是个领班,免单已经是为您做到的最大程度,要不您给我们老板打电话问问?”

    白毛冲着施定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认识他?”划开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打过去,说了几句后把电话给施定。

    施定接过电话,当着他们的面说:“对,监控坏了……对……免单,好的。”

    他把电话挂断还给白毛,“老板说再送你两瓶好酒,您看怎么样?”

    白毛不知道从哪里存来的酒吧老板电话,刚才打过去人家直说不认识他,狐假虎威再闹下去没法收场,免单加两瓶酒也不少钱了。

    他带着几个混混又叫骂几句,终于回到大厅。

    被打成这样还有闲心接着喝酒也是奇葩。

    施定看着他们几个进去,转身把手里一直拿着一个小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凌晨三点,施定回到家。

    这是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离福宁高中不远,施定从福利院被接出来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但这里不是他以前的老家,他拿当年办理进入福利院的文件对比过,上面是另一个住址,但当他找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地方已经拆迁重建,而且被划近了重点学区。他找附近的人问过,拆迁时间差不多就在他被送进福利院的一年后,当时拆迁的消息传出来,这个地方的老房子的房价被炒得很高。

    施定心里开始有了些猜测,却因为没有找到实质的证据只能暂且搁置下来。

    被接出来后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自己生活,他舅舅不经常回来,以前偶尔回来还会带着不同的女人,夜晚女人的叫声让施定厌恶异常,后来施定直接拒绝他的女人们进门,舅舅为此还发了脾气,但施定很坚持,舅舅没办法,就更加减少了回家的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