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炀将一切尽收眼底,此刻看着这样的黎忱,握着酒杯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呼吸都变地急促。

    第8章 “冻死了,给我暖暖。”

    净炀第一次见黎忱是在零度。

    那会他处于“单身”状态,去零度也不过是为了找个和以前一样听话软糯的伴。

    黎忱除了长地符他口味,其他并不符合他的要求,所以他除了多看几眼并没有其他举动。

    直到离开的时候,在零度后门逼仄的小巷子里再碰到人。

    黎忱在揍人。

    不知道两人有什么过节。

    被打的人起初还在回防,后来几乎就只剩被打的份。

    而黎忱,揪着他的领子,一拳一拳,都下的死手。

    净炀当场就走不动道了。

    他不是没打过架,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风里雨里过来的,并不是什么好学生,他能看出来哪些人只是打着玩,哪些人是真的有仇,哪些人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哪些人又是真的和对方有仇。

    而即便真的有仇,有些人也不敢下死手。

    因为打架和打死人向来都是两回事,这世上就不存在身无一物可以肆无忌惮随心所欲的人,总有各种各样操d的牵绊,除了疯子。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从神情看他两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他却好像真的想把他打死一样。

    随心所欲、肆无忌惮地让人嫉妒。

    净炀不受控制地开始联想这个男人在床上的样子,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净炀心底藏地很深的那点奇怪悖俗的心理被牵扯出来,一发不可收拾,他好像也才看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伴,到底希望被怎么对待。

    说直白点,他始知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

    闹剧并没有持续多久,黎元均一声“够了!”便结束了这场闹剧。

    他看看哭地稀里哗啦的小儿子,再看看胸口处脏污的二儿子,还有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夫人,几乎都不用费脑便想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想搞事情的沈曼,但是又不能破坏自己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形象,于是让不谙世事的小俊去挑刺,去找黎忱的不痛快,却没想到黎忱居然敢打黎俊,更没想到黎忱连她都敢打。

    “把小俊带下去,你也先回家,把自己……收拾一下。”

    “那这个神经病呢?”

    “沈曼!好好说话。”

    沈曼怒火中烧,当初黎元均说要把黎忱接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表示过一万个不愿意,但是黎元均却依旧我行我素。

    “行啊,他是你儿子,黎沈黎俊都没爹!”

    黎元均太阳穴有些冲。

    “黎沈你把你妈带下去收拾一下。”

    这会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别人的笑柄。

    “好的爸,妈别说了。”他又凑近沈曼的耳朵轻说了声,“别人都看着。”

    沈曼这才收回理智。

    好像苦心经营的一切都轰然倒塌,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沈曼被带走,黎元均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云淡风轻的黎忱,皱着眉头,“你也下去收拾一下。”

    黎忱并未多说什么,黎元均让他走,他便走了。

    黎元均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重新堆起笑脸安抚其他人的情绪。

    “让各位见笑了,都是一些家事,大家继续,啊,继续。”

    在场的人也都很识相,纷纷扭回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黎元均朝沈曼离开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大家也只是侧目瞅了一眼,没有过多的越界举动。

    只是大抵都摸清楚了阵营。

    这黎元均,似乎还是更关心沈曼一点。

    果然私生子只是个私生子。

    .

    “倒是没想到还能看这么一出戏。”

    “可不是。”

    净炀解决完递到自己面前的应酬敬酒,穿过人群往黎忱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这个酒店的装潢有些错综复杂,他找了一圈没找到黎忱,反而阴差阳错地撞到了黎元均和沈曼所在的酒店房间。

    门都没关,看起来并不担心会有人过去。

    确实这个时候正常人都不会过来,除了净炀这种忙着找人的人。

    沈曼的声音听着凄厉。

    “你到底有没有把你这两个儿子放在心上?!你是不是打算把我们的东西都留给那个孽种了?”

    “这都哪跟哪啊?我是不是不止一次跟你说过,该是沈儿俊儿的一个子都不会少!你能不能好好听听我说的话?”

    “那你把他接回来干什么?”

    “人家送上门来了我还能不要吗?那个疯女人要是想不开到处乱说我这脸往哪搁?”

    “搞地你现在就很有脸面一样。”

    “不看看是因为谁?”黎元均话里有话,是个人都听地出来。

    沈曼又不干了,“就全怪我身上!你怎么不说是你儿子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