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着唇,看着净炀的眼神有些委屈,又有些坚定。

    净炀觉得自己最近确实是有些不太对劲了,往常这种情况他三两句话就把小孩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堵回去了。

    该去零度还是去,事后该哄还是得哄。

    两者毫不冲突。

    但是他这会竟破天荒地有充足的耐心,竟想看看黎忱面对这‘毫不避讳地出轨’,会做怎样的反应。

    “行了我就去找人聊聊天,不做别的事。快回去吧,你明天学校那边不是还有事?”黎忱许久不说话,净炀便试着推了他一把,还做了一个要绕过他往前走的假动作。

    “不准去。”黎忱跟着他挪了一步,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他的去路。

    “理由?”

    “哥你这是……你这样不是……你……谁跟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我还在这,你…我…”

    看起来快气出心肌梗塞了。

    净炀真地给他逗笑了,‘出轨’两个字愣是说不出来。

    黎忱往前走了一步,和他贴地更近,眼神中多了一丝凶光。

    “你今天去找他了,以后就别找我了,我不拦你,你自己选,选他还是选我。”奶凶奶凶。

    净炀瞧瞧他,又瞧瞧他身后的零度。

    恰好岑岩又在这个时候出来了,看见了这边门口杵着的两个人。

    “净总,好久不见啊,很久没来了。”

    净炀的视线直接黏在了岑岩身上,这会黎忱彻底没底气了。

    净炀掐好看岑岩的时间,时间到了就回来看黎忱。

    噗,果然,快哭了。

    “哥……”他试着挽留了一句。

    “路过呢,去隔壁caprice吃了个饭。”净炀回答岑岩。

    “啊——可惜了,下次来,请你喝酒。”

    “一定。”

    “那我先进去了,里边客人还等着我。”

    净炀给他告了别,岑岩的身影才消失在零度贴地楼梯口,净炀便被一个充满冲劲的怀抱给拥住了。

    没支撑好甚至往后踉跄了两步。

    小孩看起来开心极了,“我果然跟你之前那些床伴不一样,是不是?”

    可以说不一样,也可以说一样。

    “你肯定不会选他们的,但是你选我了。”

    净炀被箍地有些紧。

    “你松一点,小鬼。”

    黎忱松开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嘴角啄了一口,小鬼有时候特机灵,跟上次偷亲相比,往里挪了好些距离,但是严格算起来还是只是嘴角。

    见净炀没说话,他居然又来了一下。

    这下几乎是三分之一的唇了,动作很快,只擦了一下便立马松开,没给净炀留责备他的机会。

    “别太过分。”

    黎忱像是已经认准了自己不做实质性的越界举动,净炀都会纵容他,所以并没有被震慑住,反而又靠过去抱他。

    还埋着他的肩窝蹭蹭,嘴里哼哼有声。

    “你等着吧,你会喜欢我的,臭渣男。”

    净炀也没反驳什么,只是笑了笑。

    大宝贝可爱到一定程度,好看到一定程度,他完全愿意给他比常人更多的纵容,更宽的界限。

    被对方误以为是特殊,也并非不可,只要他能从这之中得到更多的愉悦。

    “所以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回!”

    第18章 “都说了我现在没心思陪你闹!”

    净炀最近的工作并不顺利。

    一个最合适不过的意向投资者,却偏偏跟净炀有些过节。

    之前对方和另一家公司争夺同一个房地产项目,双方僵持不下,那会净炀也想在其中分一杯羹,不论帮谁净炀都能捞到好处。

    双方也都私下来找过净炀。

    净炀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最终还是选择了另一方,使得他们与那个房地产项目失之交臂。

    商谈并不顺利,净炀离开的时候心情并不太好。

    “他们明摆着就是吊着,不同意也不拒绝。”就连平日一贯好脾气的张秘书都忍不住抱怨了句。

    “认准了我现在只想找他,才有这样的底气。”

    “那接下去?”

    “他刚才明显想让我再陪他吃个饭。”

    “下次就同意?”

    净炀冷哼一声,“说不定想让我也搞一个三顾茅庐。”

    “那净总的意思是?”

    “再去一次,还这副暧昧不明的态度就算了,没必要。”

    张秘书点头。

    “晚上是什么安排?”

    张秘书几乎已经把净炀的行程背下来了,不用翻都知道是什么。

    “是净总您母亲的生日。”

    净炀脚步一顿,完全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不提还好,这一提,刚才就烦躁的心情,现在更烦躁了。

    张秘书对净炀的家庭关系其实是能猜出一二的,净炀对他妹妹很好,但是对这位母亲却爱答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