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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半左右,a城西边辅道上发生一起车祸,系追尾事故,起因大概是黑天路滑,又不按规定使用远近光灯所致。

    万幸的是,无严重伤亡,其中一个几乎完好无损,另一个头部流了很多血,但是他本人说没事,且人看起来也生龙活虎的,所以大家也没太关注。

    两辆车倒是都伤地挺重,一辆车尾报废,一辆车头略微有些塌陷。

    保险公司以及警方匆匆处理好各自的事宜。

    “以后大半夜的开车小心些。”警察叮嘱在场两人。

    岑岩朝警察恭恭敬敬鞠躬,“麻烦警官了。”

    黎忱则是老实巴交地道了歉,“非常抱歉。”

    那名警官瞧了瞧黎忱额角的血,“你这真没事?”

    黎忱摇头,“没事没事,就是被擦了一下。”

    警官点点头,在本子上做好记录,“那剩下的赔偿事宜,就由你们两自己和保险公司协商了?”

    黎忱和岑岩以及保险公司代表三方都同意。

    警官转身瞧见了阮栀青,应该是某一位当事人的朋友或者熟人,他来的时候便已经在场了,旁边停着他的车。

    剩下的事也处理地很快,当事人双方都没什么争议,最后车尾报废的那辆车被保险公司拖走,车头略微有些塌陷的车则由黎忱自己开回去。

    黎忱表示改天他自己去修,这大晚上的,他还需要赶紧开车回家。

    保险公司也默许,商讨好赔偿事宜便也离开了。

    山野小道拐角此刻仅剩三个人。

    黎忱、岑岩、阮栀青。

    岑岩看看黎忱额角的伤,看看那辆半报废的车,又看看不远处农人樵夫外出务工时临时搭建的躲雨棚。

    “大半夜把我两拉到这荒山老林这事,怎么算?”岑岩说。

    “一个人情,欠着。”

    “黎少爷出口果然霸道。”

    “或者你最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岑岩想了想,最近倒确实没什么事需要他帮忙的,他摇摇头,“倒也没什么,但是扰人清梦这事,求求黎少爷以后少干。”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马上就接了,你本来就没在睡觉。”黎忱说,他也是知晓岑岩的作息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

    “这种时间段,除了睡觉,不想被打搅的事多了去了。”岑岩笑着说。

    一直在岑岩身后站着的阮栀青耳根微红地扭开了头。

    黎忱也才反应过来那声带着喘音的‘喂’是怎么回事了,他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走向那边的躲雨棚,把昏迷已久且五花大绑的净炀抱上车。

    经过阮栀青身边的时候,阮栀青闻到一股刺鼻的乙.醚味。

    黎忱的车子消失在夜幕中。

    “你在帮他干坏事。”阮栀青出声说道。

    “你在帮我干坏事。”岑岩说。

    阮栀青一噎,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他帮他是因为无条件的信任和庇护,岑岩帮黎忱又是因为什么,总不能是还有个隐藏很久的老情人没挖出来之类的糟心事。

    岑岩一眼看穿阮栀青心中所想,回身拍拍他的脸蛋,“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跟他什么关系?”

    “能算朋友吧,不过不太熟。”

    “什么时候认识的?”

    什么时候认识的?

    倒是有些年头了,十几年了吧。

    岑岩看着黎忱消失的方向想着。

    .

    净炀醒来绝望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房间,脑袋还因为车祸和化学药物的双重作用有些晕,脚上的镣铐又回到了原位。

    他泄气地狠踢了床位的木柱,骂了一句脏话。

    没一会儿,平日应该在公司的黎忱端着吃食上来。

    “醒了?去洗洗吧,洗完来吃饭,今天是我做的。”他若无其事地说。

    净炀注意到额角的擦痕,他不说话。

    “我今天请假,陪你一天,你有什么想做的都可以跟我说。”

    “放我走。”

    黎忱像是没听到,“我难得请假的,专门请了来陪你,哥开心吗?”

    “你是不是耳聋啊?!我说放我回去。”净炀说。

    “先穿衣服。”黎忱扶净炀起来,语气平淡,给他套干净的衬衫。

    “黎忱!”

    “你昨天答应我说不走。”黎忱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我他妈骗你的你听不出来啊?!”

    净炀才说完,便觉一道大力朝他猛力袭来,他被推了回去,仰躺在床上,脑袋磕在并不柔软的床板上,振地有些眼冒金星,脖颈上横过来一只遒劲有力的手,将他的脖子狠狠掐住。

    “你抱着我亲着我说你不走!!你说你不走!!”

    净炀也怒了。

    “你他妈是不是真的以为你对我好一点我就愿意在这待着了?任劳任怨任打任骂我就完全不在意你干的那些混账事了?骗我?偷我的东西去孝敬你老爹?偷拍那些肮脏不堪的视频照片给他妈全a城的人看!逼着我卖景盛!把我公司有用的全挖走!随随便便地替我拒绝一份全新有前景的好工作!还他妈把我跟条狗一样关在这里!!你他妈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一点都没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