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净炀看向他。

    “养老呢,没干活的打算,准备先歇他个半年。”雷向东说。

    “拉倒吧,你再躺下去你家那位都快急的把家都拆了。”张建永无情地戳破了他的谎言。

    以雷向东的资历,其实再找个工作不难,很多游戏工作室都抢着要他,但是他都没去。

    “回来吧东哥,我认错,是我眼瞎。”净炀抱着一个酒瓶子,“我以后一定多听你的话。”

    “去去去,别跟我肉麻,我跟你好的不是同一口。”

    张建永就在旁边笑。

    瞎扯了许久,四个人什么都聊,聊到兴起甚至喝地有点高。

    世上其实没那么多隔阂和破不了的冰,净炀其实无所谓雷向东回不回来,他更关心的是这帮朋友能不能跟以前那样相处,所幸他们都没完全放弃自己。

    最后快散席的时候,净炀又说了句,

    “说真的,回来吧。”

    雷向东没说好与不好,自顾自地在那剥毛豆吃,一颗接一颗,净炀知道有戏。

    “永哥也回来吧。”净炀笑说。“小宇合同到期了还愿意回来跟哥吗?”

    张建永摇摇头,“我就算了,早就不行了,这种活还是多让年轻人去干,我吃不消了,现在就想养老。”

    梁宇则在一旁猛点头,还有些感动他哥不计前嫌还愿意要他,前段时间他确实是需要一大笔钱给家里应急用,所以才不得已接受他们开出的条件。

    “行了行了,都召回来陪你再砸一次啊?”雷向东愤愤地说。

    净炀双手合十,“我保证再不犯那蠢错了。”

    .

    四人挥手告别分离,净炀和雷向东同方向,遂在一块多走了几步。

    “有个事,还是得跟你说一下。”雷向东说。“你是不是挺好奇我突然来找你了?”

    “是。”

    “是黎忱那小子找过我。”雷向东说。

    净炀顿了顿。

    “我那暴脾气肯心平气和听他说话吗?骂了好几顿不止,时间久了连邻居都快认识他了,知道他是个骗钱骗财的小白脸。但是他执着啊,还是天天来,天天求。有一天实在气不过,放了句狠话,‘有种跪着求。’”

    “我也没想到他就真的在我门口跪下了,我老婆买菜回家吓了一跳,赶紧让我出来看,我估计他在那跪了有一会了。”

    “他替你辩解,说犯错的是他,图谋不轨的是他,跟你没一点关系,你也是受害者,说实话这本来就是他的错,他求我们回来帮你,求我们像以前一样跟你相处,求我们别怪你。”

    “他还说了一些其他的我没听太懂,什么他会让景盛恢复原样,会把我们的损失都还给我们。”

    “除了我,估计也去找了张建永和梁宇说了类似的话。”

    净炀没说话。

    “跟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这事毕竟跟你有关,我就得讲给你听,至于之后的做什么选择、怎么处理这事,都看你自己,我也不干涉。我不做什么谁的说客。”

    “谢谢东哥。”

    .

    那天晚上净炀就在想黎忱所谓的‘把阿忱还给你’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并没有想出结果。

    但是他有预感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又开始有了一种不可控的感觉,黎忱好像要做什么事,但是他又不知道。

    直到高胜把一份诉讼书给他看。

    原告,景盛科技。

    被告,黎氏集团。

    案情,抄袭剽窃,盗取商业机密,不正当竞争。

    “这什么?”

    “白纸黑字写地很清楚。”

    “谁告的?”

    要想达成一项股东会决议其实不难,过半数股东同意即可,净炀并非完全控股,所以绕过他完全可行。

    好似有谁替他出了一口恶气但是净炀并不觉得轻松,打官司这事其实没这么非黑即白,一切以证据说话,而证据往往跟人有关系,一切跟人有关系的东西都有私下操作的空间。

    重大命案,大型案件因为有很多人盯着当然能做到公平公正,那些小的不重要的金融经济案件经常是看哪方的律师强劲。

    景盛告了黎氏,告是告成功了,怎么赢?

    净炀以前就尝试过走法律手段。

    但是他们压根没有赢面,哪里有证据?

    “你为什么……”净炀问他。

    “是黎忱。”

    “什么?”

    高胜似乎自己都很烦恼,他不想牵扯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旋涡中,但是黎忱来找他,请他帮这个忙,并给他分析了利害关系,高胜承认自己心动了。

    “他说他有证据,我只负责投个同意票就好。”

    “他有什么证据?”

    “我哪儿知道?”高胜已经想离开了,“这事迟早得跟你说的,免得到最后判决的时候总管事还连个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