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去跟黎沈抢黎氏也是一样的心态,没什么不可纾解的恨意,只是突然来了兴致,想把这个家搞得一团糟,恰好他们对自己也不好,恰好黎元均的东西本就是李静父母那偷来的。

    所以后来也能放弃得这么自然随意。

    “之后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先找工作,谁愿意收我就先去做着。”

    “现在住在哪?”净炀又问,他知道黎忱就一处房产,郊外那栋别墅,还是为了关他专门买的,当初租的房子也早就退掉了。

    黎忱一五一十地跟他交代完,包括室友徐百城的事。

    净炀开玩笑,“可以啊,在里边还能交到那么铁的朋友。”

    黎忱只腼腆笑笑。

    净炀看了他半晌,转而走到他身边坐下,黎忱下意识就往旁边挪了点,又不敢挪太多,只挪开一点点。

    “你很怕我?”

    “没有。”黎忱干笑着。

    “放屁,刚才看见我就跑,我抬个手你还要挡,挡什么?怕我打你?还有刚刚,我眼不瞎。”净炀赌气似地往黎忱身边又挪了些,直挨着黎忱坐。

    黎忱条件反射地又要往旁边挪。

    “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净炀干脆一条腿跪在他身侧,摁了他两边肩膀,牢牢控着使他不能动弹,“天天跟个狗仔一样跟着,真正面对面说上话了又躲我跟躲瘟神似的。”

    “我以前做了很多恶心你的事,我知道你讨厌我,你恶心我,我怕你……我怕你生气……怕你觉得恶心……怕你觉得烦……我也不是故意跟着你,骚扰你,我只是……”说到这的时候黎忱眼睛又红了。

    净炀眉头一皱。

    “故意的吧,解释不清就装可怜?苦肉计?”

    你明明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

    黎忱又急忙去揩眼泪,“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打扰你,我就看看就好,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我……”

    说到一半可能是觉得自己的理由完全无法支撑他尾随净炀一事,逐渐变得语无伦次。

    “可是我忍不住。”他忘了去擦自己的眼泪,抬头看着净炀的眼睛,泪珠自两边流下。

    “是做了很多恶心我的事,每一件都够我把你扔油锅里炸一次。”

    “嗯。”黎忱哽咽着承认。

    “现在还有人留着我的那些视频当笑柄。”

    “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轻飘飘说句对不起就有用,要那些警察做什么?”净炀说。

    黎忱脸上的神情更加绝望了。

    净炀有时候会觉得黎忱是个大傻逼,他怎么会去哄一个不准备原谅的人,怎么又会为了回去追这个人差点被惯上扰民的罪名,甚至把这个人堂而皇之地放进来?还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他聊天?

    但是净炀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的不是,之前他两闹掰的时候他也哄过,也把他放进来过,但是最后却还是强硬地拒绝。

    他也盯着黎忱的脸看。

    “给我揍一顿,多疼都不能喊,就是腿断了手断了脸花了也不能喊,我就原谅你。”

    “嗯。”黎忱脸上反而开心了些,仰着脖子就把自己献祭一般献给净炀揍。

    净炀没跟他开玩笑,当真一拳对着他脸颊下来。

    黎忱虽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没稳住身形往一旁沙发上栽去,头狠狠磕在沙发扶手上,脑袋还有些昏,眼睛都微微冒出了金星,他还没反应过来,净炀便又跨到他身上,继而是一轮更凶狠的拳头落下。

    黎忱下意识抬手去挡,那些拳头也没停,直愣愣地往他手臂上锤,还贼能见缝插针,见他胸膛腹部无遮挡便又朝着这些地方去,黎忱忍不住吃痛几声。

    却又想起净炀说的不能喊,又闭了嘴,硬是憋成了闷哼。

    就在黎忱感觉他哥今天想打死他的时候,净炀用蛮力把他挡着的手臂拉开了。

    黎忱认命,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更凌厉的拳风,接受一个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自己。

    却在下一秒停了心跳,失了呼吸。

    净炀吻住他的唇,才刚贴上,便蛮横地去撬他的齿关,黎忱才刚松了齿,净炀便见缝插针地挤了进去,急不可耐地去寻他的,与之缠绕,勾旋,挤压,刮噬……

    净炀吻地重,吮得狠,吸得他天灵盖都发麻。

    空气中除了黏腻的湿渍声,就只剩下两个男人粗沉的呼吸声。

    ……

    不知过了多久。

    净炀才放开他。

    “原谅了。”

    他几乎贴着他的面门,轻声说道。

    “你…你…我…哥…”黎忱结巴道。

    “还想不想跟我在一块?”

    “我……”

    “想还是不想?!”净炀吼他。

    黎忱又哭了。

    净炀啧了一声,看起来像他欺负他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