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皱起眉头:“那真是对不起啊,我这人就是招人讨,唔!”

    洛叶不等他说完,便堵上他的嘴。

    不满足于唇瓣间的揉_捻,程默的牙关很快被洛叶撬开,来自对方的异_物_探了进来,急切地在自己口腔中攻城略地,当触到搜寻的目标后,洛叶的舌纠缠住程默的不放。

    “唔,嗯。”

    甜腻的呻_吟_声逸了出来,在空荡荡的屋中格外清晰,程默的脑子轰然炸开,他不敢相信那样的声音居然是自己发出来的!即便是确认关系后,洛叶时不常会做些亲亲抱抱之类的举动,但这样明显带着**的亲吻却是从未有过的。

    身前男人的气息越来越粗重,似乎要在爱人身上留下永远的标记,他吻得很投入,渐渐地,程默开始感觉缺氧了。

    “呜呜!”

    程默推搡起洛叶的胸膛,洛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放开他,查看他的情况:“抱歉抱歉,一时没控制住!你怎么样?”

    程默脸涨得通红,不住地咳嗽:“咳咳,咳咳!”

    洛叶也慌了神,连滚带爬冲出屋子,去厨房拿了瓶矿泉水又赶回卧室扶起程默:“快喝口_水喝口_水(ps:重音在水字上,指矿泉水)!”

    程默捂住心口,瞪着他:“还喝口_水(ps:重音在口_字上,没错,就是口_水),你要呛死我啊,咳咳咳!”

    洛叶放下水瓶,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脸上写满歉意:“我错了,被泰迪附身了!”

    程默又好气又好笑:“别客气了,泰迪哪有你猛,咳咳咳。”

    “要,要不,我送你回你卧室吧… …”估计孩子被自己刚刚的行为吓着了。

    程默低下头:“完事儿就始乱终弃。”

    “啊?不是啊,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程默没说话,重新躺回床上,背对着杵在一旁的恋人。

    洛叶给程默盖好被子,关上灯就往外走,程默发觉不对劲,追问道:“你去哪儿?”

    “你不高兴跟我_睡一张床,我去你那屋。”

    程默气得想捶墙:“… …该聪明的时候犯傻,服了你。”

    洛叶想了想,壮着胆子问:“那,我可以睡_你旁边?”

    “废话。”

    “真的?你不生我气?!”

    程默学过武术,真不愿意的话洛叶根本没机会接近他:“你到底睡不睡觉,快两点了!”

    “睡_睡_睡!”洛叶一溜烟钻进被子,从背_后_抱住程默不撒手,“橙子最好了。”

    身_后冷不丁贴上个温热的躯体,程默有点不适应,可感情这种脆弱的东西经不得反复试探,如果我行我素,按部就班,也许会伤了他的心:“你怎么老跟个大金毛似的。”

    “狗多好啊,最忠心了。”

    “你承认自己是狗了?”

    “我承认我对你忠心啊。”

    论怼人,洛叶不是他的对手,可论说情话,程默甘拜下风。

    洛叶松开揽在程默腰间的手:“好了不逗你了,睡觉吧。”

    程默按住他的手,没让他有机会离开。

    洛叶往前挪了些,浅浅吻了吻程默的脖子:“晚安。”

    *****

    在剩下的两天里,洛老板给两个员工以及程默都分配了任务,胡莱做现场led屏播放的短片;程默设计海报、易拉宝;洛叶则和会计一起去采购了装饰物资。

    经过两天紧张的准备,周日的金婚宴会如期举行,气派的车队将老夫妇和他们的亲友都接到酒店。

    这次洛叶没让酒店服务员帮忙接待来宾,而是向乙方公司雇了十位礼仪小姐,专门在宴会厅引导客人落座;又托胡莱请了两个他的朋友,帮忙一起拍视频;苑濛濛得知这次策划关系到程默的前途,自告奋勇担当化妆师。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隔壁包间里,洛叶在给老夫妇讲出场的路线和站位,苑濛濛在给他们补妆,艾岚在旁边打下手。

    程默听着他们说话,默记流程,这时盛装的伴娘走了过来,主动搭话:“你是秦朗的同学?”

    程默压根不想听见这个名字,但鉴于这女孩是秦家的孙女,他不得不给她面子:“嗯。”

    “这么说你也是美院的学生了。”

    “嗯。”

    “不用紧张,我都给朋友当过好几次伴娘了,你只要跟在秦朗他爷爷身后走个过场就行。”

    “秦朗他爷爷?”

    女孩莞尔一笑:“你可能不清楚,我奶奶和秦爷爷是二婚。”

    程默没听洛叶提过这事,觉得自己的反问有些唐突了:“抱歉,我之前不知道。”

    “没事儿,我们两家平时也不怎么来往,特别是秦朗他爸,只有逢年过节才露面。”

    “是他爸不让他当伴郎的?”

    “多半是秦爷爷有顾虑吧,要不也不会麻烦你了。”女孩说着,向他伸出手来,“对了,我叫夏亦可,是做自媒体的,你叫什么?”

    这女孩挺自来熟,但不招人讨厌,他跟她握了手:“程默。”

    夏亦可笑道:“你真是人如其名,很低调呢。”

    程默:“是吗。”

    “橙子,夏小姐,你们也准备一下,客人来得差不多,马上开始了。”洛叶鼓了几下掌提醒他们集中注意力,“待会儿我先出去活跃气氛,等我说到‘有请新人登场’的时候,你们四位跟随礼仪小姐一起往台上走,记住了吗?”

    夏亦可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当伴娘我经验丰富。”

    洛叶回以微笑:“早听阿姨说你冰雪聪明,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那就辛苦夏小姐带下大家了。”

    “没问题,洛老板。”

    看着他们俩有来有往的互动,程默觉得心里说不上来的冒酸气,但这样不好,恋人只见最忌讳的就是不信任,他劝戒自己要保持平常心。

    “先生您这边请。”

    礼仪小姐带进来两个人,程默往门口一看,好嘛,都是他不想见到的人——打头的是秦朗,后面还跟着他老爹秦主任!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这章会不会翻车,捂脸,狗头作者表示脖子以下绝对什么也没写~

    第22章

    金婚庆典的礼乐分外欢快,在来宾的欢迎声中,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手挽手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在如今这个离婚比结婚还快的年代,还能看到牵手一生的恩爱夫妻已经不容易了。

    有人说:我又相信爱情了。

    夏亦可拖着奶奶及地的白色长纱,面带微笑走上舞台,丝毫没有出席公众场合的紧张,她自信而充满亲和力的气质吸引了诸多男性来宾的目光。

    相比之下,程默则显得有些生涩,头天晚上洛叶专门帮他练习了职业假笑,以防止他登台时面无表情,事实上程默也打算做到最好,只不过秦朗父子的意外露面让他心里乱了起来。

    “跟住爷爷,别走神。”夏亦可在嘴唇没有明显动作的情况下悄声提醒程默,“当心台阶。”

    不管了,先把眼前的事应付完,当台下的人都是萝卜白菜,程默目不斜视,昂首挺胸地站在秦爷爷身后。

    洛叶快步走到台边朝夏奶奶伸出手:“美丽的女士,我有幸邀请您登上舞台吗?”

    夏奶奶经过苑濛濛的精心打扮,起码年轻了十岁,容光焕发,笑着把手搭在洛叶小臂上。

    洛叶转头看向秦爷爷:“先生,您不会介意吧?”

    秦爷爷挺幽默,也把胳膊伸向老伴儿,洛叶看他有话要说,忙把话筒递了过去,秦爷爷笑道:“亲爱的,不能偏心啊。”

    亲友们都笑了,秦朗看看旁边的父亲,低声道:“爸,你说咱们来,爷爷会高兴吗?”

    秦主任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面无表情:“来的人不少,你爷爷想必没时间考虑我们。”

    “夏亦可她奶奶让孙女当伴娘,照理说爷爷该找我当伴郎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前两天我去串门时才知道这事,爷爷居然让我同学替代我。”秦朗话里话外都是不满。

    秦主任:“还是打过你的同学。”

    秦朗辩解:“那小子看着瘦瘦的,脱_了衣服还挺壮,他原来得过武术比赛少儿组亚军。”

    秦主任挑眉瞄着儿子:“你调查得这么清楚,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他为什么打你。”

    知子莫若父,秦朗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开始慌了:“都是年轻人嘛,一时冲动发生点小口角在所难免。”

    秦主任:“把敌人击垮就要彻彻底底,不给对方翻身的机会。”

    秦朗点头附和,他倒没想过让程默万劫不复,只想逼他就_范,顺便挫挫他的锐气。

    “这孩子看着有点儿眼熟,我记得高中给你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

    秦朗呼吸一滞,不敢对上父亲审视的目光:“不会吧,您应该是记错了。”

    “那都不重要,你只需记得,想毁掉别人有两个先决条件,要么,你占据绝对优势,要么,你自身没有半分把柄。”

    有时候秦朗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腹黑两面派,可每次跟父亲交流之后,他才觉得,真是小巫见大巫,如果把自己比喻成污染了的山泉,那父亲则是核_泄_漏影响过的汪洋。

    为了圆老夫妻西式婚礼的梦,洛叶将流程按照教堂婚礼的程序设计,就差请个牧师带圣经来了,他安排两人交换戒指,许下承诺,并亲吻对方,夏奶奶有些难为情,秦爷爷比较主动,在一片叫好声中亲了老伴儿的额头。

    程默全程绷着神经,生怕出了岔子,给洛叶添麻烦,虽然自己的恋人很机灵,是个救场天才,但可以的话他非常不想托他后腿。

    到了合影环节,胡莱招呼老夫妻的家人上台集合,夏家人痛痛快快上来一片,反观秦家这边,直系的儿子和孙子姗姗来迟,尤其秦朗颜值身材力压众人,像轧红毯的明星似的,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程默在心里暗暗祈祷他不要站自己身边,不过他这开了光的愿望不许还好,只见那两条大长腿遛到自己身边便再不挪动位置了。

    程默偷偷瞪他,秦朗朝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指指不远处的夏亦可:“她在招呼你相好呢。”

    顺着他比划的方向,程默看到夏亦可在朝洛叶招手,洛叶安排完站位后,绕过人群走向她。

    他每往前迈一步,程默的心就沉下一分,那个女孩聪明漂亮,又十分招人喜欢,怎么看,都是她和洛叶更搭,而且如果洛叶没有遇见自己,他可能会交往个温柔贤淑的女朋友,不用遮遮掩掩,在公共场合秀恩爱也没关系……

    正因为珍惜才会患得患失,总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喜欢的人。

    一向面瘫的程默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秦朗清清楚楚读出了他眼神里的黯淡,遂满腹怨气道:“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关你屁事。”

    程默刚怼了一句,有人从背后挤到他俩中间:“橙子,咱们可是配角,不能抢了风头,走,往边上站站。”

    洛叶说着,一手揽过程默的肩膀将人带到后排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