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身墨绿色的军官服,短裙,长靴,排口,流苏,是怎么回事?

    时白梦脑子里闪过一丝荒唐,似乎从她进入这个梦境,一切都变得无比荒唐又理所当然。

    一如她现在的脑子,一边叫喊着荒唐,一边又做出不符合她,又无比自然的言行。

    “去做什么了?”伊诺的问话响起。

    时白梦脱口而出,“开会。”

    伊诺道:“下次换裤子。”

    时白梦哭笑不得,还是笑了,又说:“吃饭。”

    伊诺张开嘴。

    和这种孩子气行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面无表情的脸色,以及冷静深邃的双眼。

    时白梦一口饭喂进他嘴里,嘀咕道:“真该让外面的人看看你这副样子。”

    伊诺不说话,浑然没有丝毫在意的意思。

    喂了他四五口后,时白梦就把碗筷一放,“你自己吃。”

    不顾伊诺的死亡视线,走到他身旁蹲下,手掌抚在他腰际。

    伊诺的身躯不易察觉的紧绷了一瞬。

    时白梦不高兴道:“你又这样坐了一天?”

    伊诺不发一言。

    时白梦眼里浮现怒火,“就算你说这不影响健康,但是也会疼的吧!”

    “不疼。”伊诺道。

    时白梦气得咬牙,转身就走。

    “去哪?”低哑的嗓音沉下去。

    时白梦没回应,到了角落的保温柜里拿出一盒牛奶,然后返回他的身边,把牛奶重重往他手里一塞,“快点喝,吃完了,必须跟我一起出去散步。”

    伊诺还是没什么反应。

    时白梦已经道:“你不去,我就抬着你去。”

    她倾身往前,靠近伊诺的面前,咧嘴一笑。大大咧咧的笑容,出现在这张精致细嫩的小脸上,丝毫体现不出悍气,反而像个天真的憨憨。

    这个不自知的憨憨还大言不惭的威胁,“你知道的吧?你打不过我。”

    伊诺的目光一动,“打不过?”

    时白梦听成陈述句,对他笑得更加张狂。

    伊诺伸手,指间触及她的头发。

    时白梦愣住。

    伊诺语调没有起伏的说道:“梦梦留长发会很好看。”

    喂!都说了被随便叫梦梦,梦梦的,像叫小孩子一样!

    时白梦差点把上面那句话喊出来,忽的浑身呆立。

    她想起来什么,扭头朝刚去拿温牛奶保温柜方向看去。

    那里有一块金属反光板,达不到镜子那么清晰,却也足以把人的样子照出来。

    此时在时白梦的视线所及,金属板上倒映着两人,一个是伊诺。一个……是她?

    一身军官装的女子,身材被军装勾勒得笔挺又凹凸有致,细腰长腿虽然不魁梧,却能感觉得到那是锻炼过,充满柔韧性和紧致感的身材。

    一头刚到耳朵下面的平整短发,衬得女子本就精致的脸庞,越发显出不符真实年龄的年幼感。然而她眼神清明坚定,未经修整的眉毛带出几分英气,一看就知性子不如相貌那般脆弱可欺。

    这是她的脸没错,大概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可是这身材,这短发,这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好好的一个梦怎么就把她做成这个样子了。

    难道是伊诺潜意识有军装情节?

    等等!不太对!

    这是伊诺的梦,她刚刚那一系列行为算怎么回事。

    她竟然自发认为伊诺的腿是废掉的,而伊诺能记得梦里的一切……

    时白梦脑子越来越乱,忽的一阵嗡鸣,她视线一白就失去了意识。

    房门快速打开的声音打破夜晚的安静,紧接着是男人疾跑的脚步声。

    时白梦的房门没有锁,因为在家里没有人会不经她同意强行开门。

    此时上了二楼的男人没有丝毫迟疑,将房门推开。

    因为用力太大,房门发出一声不堪承受的闷响。

    来到床边的伊诺将床上的女子抱起来,明明来时那么迅速,手指落在女子身上的时候,则瞬间收了力道,小心翼翼得像是在触碰易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