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吃完饭,伊瞳又把自己塞回被窝。

    织田刀之助的事、朋友的事、泉禾野的事、太宰的事……在伊瞳脑海中拧成一团乱麻,让他对前路充满迷茫。

    他该怎么做才好?接下来。

    这一夜,伊瞳想得脑袋都快炸了。

    第二天头痛难忍,伊瞳拜托妈妈帮他继续请假。

    妈妈很担心伊瞳现在的状况:“真的不去医院吗?”

    “医院又不能复活刀之助……”

    “你说什么?”

    “不去啦。”

    妈妈隔着被子拍了拍伊瞳:“有问题可以跟我说呀,我可是你妈。”

    “没有问题。”伊瞳是绝对不会把刀之助的事告诉妈妈的。

    妈妈却误会了:“我说,你该不会和女朋友闹别扭了吧?”

    “……我没有女朋友。”

    “真的?”妈妈不信。

    “真的啦!妈,你别想那么多啦,让我安静一会儿。”

    妈妈叹气,起身:“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出门转一转。”

    “路上小心……”被窝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

    妈妈在酒店大厅坐了一个上午,越想越对:那孩子可能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青春期的孩子,谈恋爱不愿意告诉家长,这很正常,但是……

    “我难道是那种老古董吗?”妈妈叹息,“我可是很开明的啊。”

    思前想后,妈妈决定去向房东打听打听,儿子和谁走得比较近,有没有带谁回来过夜……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回红砖楼,妈妈居然差点迷路,明明当初是她亲自送儿子入住的。

    这附近,似乎多出来几条寻常的公路,原来有这些路吗?

    妈妈思索着,快走到楼下时,提前给房东打了个电话。

    房东有事不在家,妈妈走进楼下的咖啡厅,点了一杯加糖的牛奶,边喝边坐着等。

    午后的咖啡厅人很少,除了妈妈这一桌有人,剩下的就是靠近门口的那一桌。

    门口坐了一位沙色风衣的青年,背影高挑,头发浓密,妈妈依稀对他有印象——

    是他啊,殉情男。

    他今天又来了。

    领口处露出半截雪白,手腕上也是……绷带吗?这个人受伤了吗?

    玻璃倒映出殉情男的侧脸,平心而论,长得相当英俊。

    就是言行太过轻浮了……

    妈妈低眉抿了一口牛奶。

    大约等了一个小时,妈妈开始不耐烦之际,一名棕发女子提着蛋糕盒子走了进来。

    棕发女子比之昨天,今天明显盛装打扮过,更加光彩照人。

    果然,殉情男看见她,起身迎了上去。

    棕发女子坐到了殉情男对面,将蛋糕盒子放到桌上。

    两人交谈过程中,殉情男突然把手背到身后,利用手机盲发了一条短信。

    “抱歉客人。”两分钟后,一名刘海仿佛被狗啃过的白发少年,抱着一个餐盘走了过来,好声好气地说:“今天打烊了。”

    “这么早?”妈妈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房东还没来。

    “嗯……”少年心不在焉,目光瞥向门口。

    门口,殉情男还在和棕发女子交谈,两人有说有笑,殉情男貌似十分健谈。

    “那就没办法了。”妈妈放下牛奶杯,起身打算离开。

    狗啃刘海的少年紧紧跟随着她,妈妈多看了他一眼。

    门口的棕发女子和妈妈同一时间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砰!”

    然而,还没等棕发女子完全直起腰,她的身体就是一软,头颅重重磕到桌面上,整个人跪了下去。

    对面的殉情男伸出一根小指,触碰棕发女子手背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