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糟糕,黑宰家的地址是哪儿来着?

    朋友在这时报出一串地址。

    伊瞳问他:“这是什么地方?”

    “你想去的地方。”

    “咦?你怎么知道太宰家的地址?还有你之前究竟是怎么找过来的?”

    朋友淡淡道:“与你无关。”

    “……行吧。”伊瞳不再过问,靠着座椅打起瞌睡。

    一分钟后,头滑到了朋友的肩上。

    朋友嫌弃地推开。

    十秒钟后,又滑了过来。

    朋友伸手撑住,伊瞳的脸贴在他的掌心里,跟面团似的被挤变了形。

    ……真拿这家伙没办法。

    朋友松开了力道,伊瞳顺势靠到他的肩上。

    朋友捧起伊瞳的脸,闭上眼睛,贴住他的额头。

    【罪与罚】……

    请帮我保护这个人。

    ——

    “天使大人?到了哦!”

    伊藤瞳的声音挤入脑海,伊瞳艰难地睁开眼睛,脑袋后面软软的,发觉自己正靠在朋友的——

    腿上。

    哦豁!陀总的膝枕(x)

    “天使大人?”

    “起了,我起了起了!”伊瞳赶忙爬起来,扭头去看朋友——

    嘴唇擦过相当柔软的东西。

    ……是朋友的帽子。

    “呸!”伊瞳吐出嘴唇沾上的绒毛,“啊啊费奥多尔,你近期应该没有把帽子放进垃圾桶里吧?”

    朋友用看“白痴”的目光瞥了他一眼,推了推他:“起开,别压在我身上。”

    “天使大人,我先回家睡觉了……哈欠。”

    “晚安,伊藤君。”

    “天使大人晚安,还有这位帽子先生,晚安。”

    回到黑宰家,黑宰还没有回来,门因为离开得太急,并没有上锁。

    所幸没有小偷光临。伊瞳给黑宰打了个电话,没有打通。匆匆洗漱一番后,爬上卧室的大床。

    依稀还残留着太宰的气息。

    伊瞳捧起太宰用作枕头的黑大衣,神情落寞。

    朋友靠在门边,还不等伊瞳对他说什么,就转身关上了门:“睡吧。”

    看来朋友并没有和他睡一张床的打算。

    抱着黑大衣,伊瞳缩在棉被中沉沉睡去。

    醒来时,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

    内容赫然是——

    【再见面时,请毫不犹豫杀了我吧,瞳。

    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如果你做不到,那么就竭尽全力逃跑吧,瞳。

    当然,我更希望看见——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字条后半部分充斥着“杀了我”。

    黑宰昨晚没有回来,那么留下这张字条的人只可能是——

    伊瞳扔开纸条,整个屋子找了一圈,没有看见朋友。

    朋友去哪了?他留下的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伊瞳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同时预感到深不可测的危险。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黑宰打来电话,声音斩钉截铁:“瞳,不管你在哪里,立刻找地方躲起来!”

    “……哈?我在你家……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