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纤纤心不甘情不愿的领了旨,在送走了内侍后,黑着一张脸回了自己的小院,一番闹腾,无论是谁来劝说也是不听,院落里的东西被砸的稀碎,但沈纤纤的火气丝毫未消半分,她就觉得厉越晟是故意的,是故意要让自己好看,故意毁了自己的好姻缘,让自己和他相杀一辈子!

    沈纤纤愈发觉得不甘心,一口气憋在胸口,就是出不去。

    忍了一天,沈纤纤从旁人口中得知厉越晟要出去办事,他特意在厉越晟经过的途中堵了他的去路,怒目直视,气势汹汹的质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沈纤纤却被厉越晟带到了一座茶楼的厢房里面,一众侍从丫鬟们都守在了外头,两人不知道谈了什么,菊红只知道沈纤纤被厉越晟送出门的时候,心情却也没有以前那么差了,只不过还是有些闷闷不乐,菊红问她原因,但沈纤纤却不说。

    后几日她便安分待在府邸,做她的待嫁新娘。

    再后来沈纤纤风光的嫁入了三皇子府,在大婚当日,皇帝的圣旨也到了,那是一道诏书,简单明了,是要将厉越晟册封为太子,而沈纤纤也从原本的三皇子妃变成了太子妃,地位水涨船高,一时间在京城内风光无限。

    刚成为厉越晟妻子的一段时间里两人还算和睦,起码在外头人看来两人相敬如宾。

    沈纤纤既然打定主意嫁给了厉越晟,便也没再故意和他闹腾,她所居住的院子是厉越晟一直居住的,所以厉越晟基本都留宿在沈纤纤那,两年的时间里,两人偶有摩擦,但也没有争到冷脸的地步。

    且这两年里,厉越晟从未纳过妾,后院里只有沈纤纤一个人,哪怕厉越晟当上了皇帝,继承了大统,后宫也一直只有沈纤纤一个人,只不过在两年前两人不知道在殿内谈论到了什么,突然就大吵了起来。

    而那次以后,钟太妃就派人请沈纤纤去了福寿宫,自福寿宫出来后,沈纤纤便主动帮厉越晟纳起了妃子,也就是现在白嫔那一干人等。

    而因为这件事原本两人关系就处在冷战期,此后却愈发的不可收拾,有些水火不容的意思。

    随着嫔妃们的进宫,沈纤纤的性子也渐渐寡淡了起来,每日不是在宫里看话本就是在御花园闲逛,人也沉稳了下来,期间厉越晟不是没有过来凤景宫,只不过每次过来,两人都避免不了争吵,而每次争吵都是以厉越晟气急而离开了凤景宫。

    两个人一冷战就冷战了将近两年,直到前些时候,沈纤纤失忆了,两人关系才渐渐好了起来。

    沈纤纤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但又有些不明白,自己是和厉越晟谈论到了什么,才会同意嫁给厉越晟的?

    “你可知道我与厉越晟在屋里谈了些什么?”

    菊红摇头:“当时小姐您和陛下是两个人在屋里的,其他人都在外候着,奴婢只知道你们谈论了许久,但具体内容是什么却是不知的。”

    沈纤纤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转头看向菊红,又问道:“那你可知道我与厉越晟争吵的缘由?”

    “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导致了我们两个人冷战这么久?”

    菊红表示不知。

    按照菊红说的这些,其实她和厉越晟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这么的不融洽,不然她当时也不会嫁给厉越晟,更不会和他相敬如宾过了四年,但是什么导致思念的夫妻感情一朝破灭,甚至还发展到水火不容的情况上?

    沈纤纤想不明白,她微微俯身,摸着自己的脑袋沉思了起来。

    菊红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说道:“小姐,当时奴婢在殿外只听到您与皇上争吵大致说的是,宋公子的事情。”

    沈纤纤皱眉更是不解了,他疑惑地看着菊红,问道:“宋公子是宋光成吗?这关他什么事?”

    菊红微微垂下头,一五一十的和沈纤纤交代着:“奴婢当时在外头隐约听到一些”

    “是因为陛下将宋公子发配到了边疆,您才过去找陛下的,然后才吵了起来。”

    沈纤纤更是不解了,她有些疑惑地看着菊红:“我当时和宋光成是有过一段情吗?”

    她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过于直白,又重复了一遍:“我的意思是说我当时是喜欢宋光成的?”

    菊红摇头:“小姐当时只是对宋公子有一些好感,却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念头,且嫁给了陛下以后”

    她说到这突然意识到什么,忙顿住了,沈纤纤看着菊红这副模样,猜出了什么,她有些不敢相信:“我当时竟然喜欢宋光成?!”

    “可是不应该啊,我和厉越晟成婚既然这么久,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外人而争吵?”

    虽然平日里她看话本诸多,梦里也经常会梦到一些美男子,但在现实中,她绝对不是那种三心二意不守妇道的女人,当认定了一个人后,她绝对不可能在想着另外一个的。

    菊红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她大概讲完后,开口道:“小姐,奴婢知道的就是这些,而您最开始与陛下争吵的原因确实也是因为宋公子。”

    “后面再加上燕美人,您便主动帮陛下举荐了起来,后面您二人的关系才渐渐淡了的。”

    沈纤纤疑惑,她摸着下巴,看着菊红继续问道:“那我是因为什么才会喜欢上宋光成的?”

    “不对!”

    沈纤纤摇头,她总觉得还是漏了点什么,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菊红,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

    菊红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是没有和他说清楚的,她绝对不相信他和厉越晟就这么轻易的能吵了起来,而且一冷战就是两年。

    沈纤纤站了起来,面向菊红,见她犹犹豫豫不敢开口,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些:“你一五一十的和我说清楚,我和厉越晟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争吵的?我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和他就这么吵了,还两年。”

    “到底因为什么?你们要一直瞒着我?”

    “厉越晟是,你们也是。”

    菊红闻言,突然跪了下来,垂首一言不发。

    直觉告诉沈纤纤,他们绝对有事瞒着她,而且这件事还十分的严重。

    殿里一时间变得十分安静,沈纤纤看着身前的菊红,顿时有些气恼:“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恢复记忆了呢?”

    菊红好像没有想过这个,她愣了一瞬,接着叩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环境,见无人以后,再次叩首,而后说道:“小姐,奴婢也是不想瞒着您,但这件事却是陛下和您之间的一根刺,既然小姐您真想知道,那奴婢也不该瞒您,只是奴婢希望,您日后莫要再因为其他人再与陛下争吵了。”

    沈纤纤一愣,竟然还真在瞒着她。

    “您其实在出嫁,与宋公子确有不同,在赐婚之前,已经与宋家交换了庚帖,只差选吉日出嫁了,虽然奴婢不知道您是因何嫁给陛下的,但这些年里,奴婢可以看出,您心里还装着宋公子。”

    “两年前,也是因为宋公子。所以才和皇上闹僵的,是宋公子派人过来找您求情,让您劝皇上不要让他去到边疆,您顾念旧情,才应下了这件事,但您与陛下谈论的过程中不所甚愉快。”

    菊红没有说下去,沈纤纤明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在她现在的印象里他对宋光成并无其他的意思,顶多算是个一同长大的朋友,这她突然喜欢上了宋光成,还真是有点难以相信。

    “那后来呢?后来是因为什么才导致我和厉越晟的关系变成这样?”

    菊红道:“后来因为这番争执,又因为钟太妃以及朝臣的施压,您才同意了太妃的纳妃建议,也是因为这件事,陛下与您的关系更加的破裂,最后大小的几次争吵,才造成了今日这番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