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巧儿和陆嘉宝七月有可能去上工农兵大学,李秋花不想她的孩子被人看扁。所以她老早就开始攒布票,准备给她们俩做新衣服。

    七月份离现在还早,陆巧儿不着急穿新棉袄。陈盼又没棉衣穿,所以李秋花就把陆巧儿的衣服,先拿来送给陈盼穿了。

    陆巧儿损失了一身新棉衣,对此,陆巧儿倒是没有任何的意见。

    陆巧儿知道,她和陆嘉宝能够上学,多亏了陆岩。所以,在陆岩娶媳妇的大事上,陆巧儿不会闹脾气,给陆岩添堵。

    陈盼知道后,当然对陆家人都很感激。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陆家人这样有情有义,让陈盼决定,等她以后到了陆家,对李秋花好点,回报她的一片真心。

    现在陈盼身上的罪名洗清了,她不是破鞋,也没犯错误,所以她穿的好点,也没人会盯着她批评了。

    陆巧儿和陈盼年纪差不多,陈盼比陆巧儿高一点儿,瘦一点,李秋花当初做衣服的时候,怕陆巧儿以后还会长个,特意做的大了一些。陆巧儿的棉衣,陈盼穿着长短正好,却有点肥。

    陈盼又把她的旧衣服穿在了新棉衣里边,这才正好,

    这棉袄没有陈盼以前的冬装那样精致漂亮,正规正矩的款式,颜色也一般般,到胜在厚实,穿起来很暖和。

    陈盼看着镜子里圆了咕咚的自己,还挺喜欢的。

    挨过饿的人,做梦都想把自己吃成一个胖子。陈盼这身材,放后世都嫌太瘦,所以,陈盼现在很希望她能胖一点。

    不是那种二百斤往上的大胖子,陈盼理想中的身材是微胖。珠圆玉润,有肉肉,很富态,很好看的那种。

    就是得能把衣服撑起来,而不是像现在似的,穿个新棉袄,里边还得再套个旧的。

    陈盼穿好衣服,正幻想着她长肉肉,陆岩骑着车子叮铃铃的来了。

    陆岩看着也特意收拾了一下,前几天漏棉花的军大衣,陆岩没有再穿。

    今天陆岩穿的是一身新军装,崭新的军靴,被他擦的锃光瓦亮。陈盼站在他身边,能闻到一股好闻的皂荚香。

    陈盼看着好像比昨天白了一点儿的陆岩,怀疑他昨天在家偷偷的洗澡了。

    北方的冬天太冷,农家的房子窗户不严实,烧热水又费柴火。所以到了寒冬腊月,北方人都开始不爱洗澡。不到逢年过节,这里的人半个月洗一回澡的,那就是极其讲究,十分爱干净的人了。

    陈盼刚回村里住的时候,十分受不了大家都不洗澡,不刷牙这一点。等她深秋洗澡,被冻感冒,买不到感冒药,还得坚持上工之后,陈盼就妥协了。

    买药不易,她如今生不起病。所以,脏点就脏点吧。等陈盼在末世生活了两年,她就更不在乎洗澡这点小事了。

    在天天活着都是奢望,水比血还珍贵的地方呆过,谁还会矫情?

    陈盼重生四天,她天天忙着忙那,再加上她身上还有伤。所以,她也就没想起过洗澡的事。

    这会看见如‘清水芙蓉’般的陆岩,陈盼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事,脸有点红。趁着陆岩和历芙说话的功夫,陈盼偷偷的闻了闻自己。

    还好,还好。她还不臭。

    一会儿进城,她去一趟澡堂子好了。澡堂子比家里暖和,她这也省的感冒。

    陈盼这么想着,回房间拿了毛巾,当围脖系在了脖子上。然后再围上她的长围脖挡住,才出去找陆岩。

    陆岩昨天被李秋花念叨了半天要对陈盼好,所以今天出门的时候,陆岩体贴的在后车座上绑上了一个小垫子。省的陈盼坐上去冰的慌。

    怕陈盼干坐着冻腿,陆岩还带了一件大衣,给陈盼挡风。

    陆岩准备的齐全又贴心,历芙看着满意,陈盼看了也高兴。

    “妈,你回去吧,我们这就走了。中午我们就不回家吃饭了,你不用等我们。”

    “行,你们路上慢点。”

    “好,阿姨再见。”

    告别历芙,陆岩骑车载着陈盼,一阵风似的出村了。

    路上碰上村里人,陆岩都会摁一下车铃,打个招呼。大冷天的,骑车还带风,张嘴说话能把大牙冻掉,陆岩抗造也不想挑战极限。

    陈盼坐在陆岩身后,开始的时候还行,等走了一半,陈盼身上的热乎气,都被寒风带走了,陈盼冻的手脚发麻,就有点坐不住了。

    “还有多久能到?”

    天太冷,陈盼说话的时候,呼吸间带出来热气,马上变成了白霜。

    “还有半小时吧。怎么,你冷了吗?”

    陆岩一直在蹬车,他倒是不冷。他不但不冷,他还热的有些出汗了。陆岩的帽沿上,这会已经结了一层细小的冰碴。

    “嗯。”

    “要不咱们下来走一会儿吧,我脚都冻麻了。”